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婶子:“小语,你又到处捐钱啦?哎哟,傻乖乖,你自己留着花呀。你们俩虽然不养孩子,但还年轻,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。”
贺知意穿上外套,走到温斯语身边,弯下腰。温斯语放下筷子,抬手,整理好他的衣领,习惯性地在抚了抚他胸口的衣襟。
温斯语把药瓶藏好,去厨房找他,拆开草莓牛奶味的棒棒糖。贺知意系上围裙,将泡在水里的土豆捞出来,切块。
温斯语不说话了,他放下手,揣回羽绒服的兜里转身走了。
“是啊,我们小语都长大了。”
贺知意:“肉吃不完就不吃,刚起床可能没什么胃口,把蔬菜吃了。”
温斯语就再也没吃过。
午餐席间,贺知意说他处理完就走,让温斯语放心。
温斯语笑了笑,低头搅拌着碗里的牛肉粉条。
温斯语抬起头,坐在他对面的贺知意在削土豆,接收到眼神,把土豆泡进水里,洗净手,擦水。
倒是提醒了贺知意,他们已经分手,目光凝住。在他的眼神里,温斯语也反应过来,立即抱起比他脸还大的白瓷碗,吨吨喝汤。
“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,反正钱拿到就行。”
“今天?不是说后天吗?”
温斯语左手端着碗,从碗的边缘上看了他一眼,加快了握着勺子的右手,继续往嘴里赶饭。
温斯语点头。
“行了,好歹没老板直接跑了,三个月工资够意思了。”
他不准温斯语吃这些。刚到美国的时候,贺知意逮住他在卧室囤吃的,粑粑饼饼,跟小老鼠似的窸窸窣窣地藏在柜子里,从前饿怕了,担心没东西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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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斯语接过贺知意递来的鸡蛋,不敢看他。
婶子说了在广播站那个大院,问怎么了。
送来是糕点,贺知意拆了,正好招待院子里的邻居们。
贺知意也习惯性地偏头,想要亲他的脸。温斯语注意到身后有人,躲了躲。
“他们在哪儿签字?”贺知意问。
“村长,村长!”
工作人员讪笑两声,鞠躬后离开了。
“村长,工厂代表过来了,说今天签字。”
一顿饭下来,两个人只说了这一句话。
村口理发店家的小子来了,先脸红巴巴地跟温斯语打招呼,被贺知意睨了眼后,赶紧找到村长说正事。
贺知意在剥鸡蛋,说:“小语他是大人了,自己有数。就算钱都捐了也没关系,还有我呢。”
温斯语抬起头,疑惑地看过去。二叔过来跟他解释。
“赔付的金额不对,都是工作十几年的老员工,不止拿这么点钱。我去看看。”
贺知意用了一段时间纠正他的坏习惯,家里也不放保质期长的食物,说吃完了就让佣人去买,担心佣人累,就再招个专门给他买食物的。
村长先跟着去看了。还有婶子在院子里聊天,说这工厂关了也好,那边路就可以修通,进出更方便了。但也有说,现在工作没着落了,年纪这么大,种地也干不动。
温斯语抿了抿唇。
贺知意背对着厨房门,抬头,几秒后才扭头去看温斯语,说:“你想自己去谈?”
贺知意没多久就回来了,给他带了根珍宝珠。
温斯语手握着门框,指甲轻轻抠了下,“你在,这里,待到,周一。”
温斯语想起这事挺不开心的,点点头,继续吃粉条。
村子西边那家造粒厂要关停了,现在正让人去签字领工资。温正从前也在那家工厂里上班,后来在厂子里摔跤,给了点医疗费,工伤都没报完。
提到去世的温正,贺知意搭在桌上的左手手指抽搐了下,很快放下去。温斯语看见了。
“来签字的只是普通职员,说不上话,我已经约了工厂的负责人和律师,周一来谈这件事。”
“贺女婿人好,老正泉下有知,也该放心了。”
贺知意:“我知道,你现在是独立又强大,能够靠自己解决问题的大人,但这件事是不是太勉强了?”
伯伯:“对啊,小语要自己留着钱,万一有个什么生疮害病的,怎么办?”
贺知意将刀立在菜板上,手撑着,嘴唇紧抿着叹了口气,低头,继续切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