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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现实和方才梦境里的七年前重叠，让他走出海关，才将手从贺知意的掌心里抽出。

    贺知意在风里出现，扶住了他。

    温斯语的助听器摘了，不知道他在说什么。于是，仰头看他。

    温斯语的思绪短暂错乱。

    温斯语又没看见他的口型，但贺知意身体力行地表达了自己方才的意思，他接过温斯语的包，另只手牵住温斯语，走过长长的透明廊桥。仿佛是机场里随处可见的情侣。

    走出客舱，飞机和廊桥的连接处涌进丝丝凉风，将温斯语苍白脸颊旁的碎发吹去，好像随时会离开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那是温斯语第一次坐飞机。

    飞机降落在雍城国际机场。

    七天后，贺知意的私人飞机在雍城国际机场起飞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贺知意说。

    温斯语望着舷窗外，不知道方才的梦意味着什么。他擦掉眼泪。

    温斯语在想其他的事，没看贺知意。贺知意把这句话打在手机上，递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黑色大衣握在手里，身上依旧裹着黑色衬衣和长裤，像一道影子，然而身形太过高大，令人无法忽视。

    贺知意也不恼，站在原地，看着温斯语的眼睛，说：“温斯语，机场人很多，你会走丢，把助听器戴上，或者我牵你。”

    他将温斯语的助听器放好，重新牵住了他的手。像当年将温斯语带到大洋彼岸那般，牵着迷茫懵懂又胆小的兔子，穿过人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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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贺知意等了有一阵子，静静地站在里侧，光线刚好错过他，让人看不清表情。

    贺知意：“你男朋友没有陪你一起回来？”

    他一直没抬头，直到感觉到温斯语。

    贺知意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左手，轻轻拨开他脸孔旁的长发，没有找到助听器的踪迹，又看着温斯语的眼睛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[他是我的助理]

    贺知意又在温斯语的小本本上告白一遍。

    去到他光明的未来。

    七年后

    吵闹喧嚣的人声，电子声，霎时涌进温斯语寂静的世界，刺得头疼。他揪下助听器，捏在手里，手腕抵着还在胀痛的额头。

    [温斯语，我喜欢你。]

    明亮的光。温斯语眯了眯眼，抬手去挡，身体却有些不稳。

    溺水的蝴蝶

    温斯语后知后觉地点头。

    初冬薄雾中，温斯语模糊的视线里，出现贺知意那张熟悉又冷硬的脸庞，良久，没有动作。

    温斯语轻轻地蹙眉，拿过贺知意的手机，回复：谁？

    贺知意松开手，搂住他的腰，将温斯语往他的怀里揽，淡声道：“挡住出口了。”

    贺知意似乎猜到了。

    温斯语拿出助听器，戴上。

    在下到高铁站的电梯上，温斯语又把手抽走了。

    落叶归根。

    [亨特·科瓦尔斯基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