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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七年前

    敞篷跑车驾驶座上的人，依旧戴着副墨镜，单手握着方向盘，踩油门，车头缓缓抵上温斯语后座的蛇皮口袋。

    温斯语收好小本，把画架上的画纸重新铺好，举起招揽生意的小牌子，站在高高的花台上。

    是在怪他吗？

    头痛欲裂，温斯语迫不及待地想要止痛药起效，吃得就有些着急，此刻胃部开始疼痛。他蜷缩在放平的航空椅里，身体在毛毯下无助地颤抖，睁开眼，窗外刺眼的白云从他眼前飘过。

    温斯语反应过来，赶紧收拾东西，放在自行车后座上捆好，骑上车，从身后的巷道走了。

    画架前，搂着小男友的男人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温斯语不放。男友看出来了，不爽地翻了个白眼，最后给钱的时候，将钱扔在了温斯语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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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突然，斜对面广场路口围了一堆人，像是在看什么热闹。

    但潞湖是个小地方，没什么游客会想要在这里找人画画，所以温斯语把目光放在了附近学校的情侣。

    他还想去市场买点肉，下午打折肉便宜，温正昨天刚出院，得吃好点，但温斯语怕被追上，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
    贺知意，是在怪三年前离开了他吗？

    他第一次坐飞机，就是贺知意带他坐的。

    初秋，雍城的光也不刺眼。

    高大英俊，剑眉星目，就像家里电视老放的黑白电影里的男主角，皮肤是小麦色，衬得一口牙格外的白。牙白好，他们家买骡子的时候，都是要看牙口的。

    温斯语是个聋哑人，不是耳背，喊再大声也听不见。男生上下打量，真是白瞎这张脸。

    在村子口挑土的村民，就看见温斯语一脸不高兴地坐在自行车上，后面跟着辆跟屁虫。开车的男人笑得挺开心的，稳稳当当地把温斯语送回了村子里。

    雍城，潞湖。

    温斯语不想让跟踪狂知道自己住哪儿，进村就停了车，扛起包包，准备把人带进小树林绕晕，然后再溜走。

    温斯语在喷泉广场有固定的小摊位，自行车，他和他的画架。温斯语除了给画材商仿名画，就是靠给游客画画赚钱，攒钱，为了以后上大学。

    温斯语拿起口袋里的小本，写字，抬头却发现两人已经离开了。

    温斯语蹲下身，把纸币一张张捡起，要找零。

    温斯语骑了快一个小时，还是在拐弯时，看见了慢悠悠跟在他身后的白色跑车。

    温斯语挣扎过，但他的小破车骑不过小牛。最后他放弃了。

    他能读懂唇语，他在纸上写了[谢谢]，省下来的五块钱能够他吃两天早饭了。

    [贺医生从三年前就不做手术了。]

    “别找了，没几块钱。”男生说完，又想起什么，凑到温斯语面前放大了声音，“别！找！了！”

    前几天，温斯语在喷泉广场画了个男人。

    温斯语茫然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