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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试想这枯木原以为自己已经不堪无力，结果稍睁眼，心爱的人就站在门口，穿着校服，扎着高马尾，不再是雪人模样，在等我，等我，等我。

    记得好久以后，生莺突然问我，“神会允许我们相爱吗？”

    生莺的脸颊就红了，独属于少女懵懂的红。

    还有生莺，她依靠在我这枯木上，指尖摩挲我枯朽的树皮，是温暖的。

    可偏偏最嗜睡的我，在雪夜里闯进她的雪地，留下杂乱无章的脚印。

    我看着手机上显示凌晨三点，生莺把她的围巾铺在地上，冷气依旧透过来。

    生莺说她睡不着，她已经失眠很久了。

    开始发呆，想春天雪人融化后，会不会浇灌生长出一颗种子的嫩芽，种子生长成小草，小草迎着最早的太阳滴落一颗露珠，汇进一条小溪，小溪最后汇进大江大河，直到流经大海，成为海上的一阵风，风吹乱少女的发，少女用手去拨。

    博尔赫斯

    我那时以为生莺是看了什么书突发奇想。

    听完我觉得特别有趣，此后就常买书，洋洋自得地和生莺炫耀。

    我似乎想再多愁善感一会儿，可惜人刚把书合上就睡着了。

    窗外白云赶着树叶跑，此时已经是过了雪人融化的夏天了，生莺站在我的班级门口等着我睡醒。

    这就是枯木为何逢春的原因了。

    我知道生莺喜欢读书，常常去旧书店或者图书馆。

    听完我笑得特别开心，生莺也是。

    爬起来，自顾自地堆起雪人。

    枯木逢春开的原来是石榴花。

    生莺耐心和我解释：“不一样的，手触碰到纸张，好像触摸到这本书的门，翻页的时候就像打开门进入书里的世界了。”

    还夺走了雪人的围巾。

    那时我已经是一个读高中的学生，渐渐明白我和别的女孩的不同，当漂亮的指甲指向我时，我是觉得美的，美的总想下意识伸出手握住，感受这指尖是冰凉还是温暖。

    我先是一愣，对“神”这个字格外敏感。

    这双纤细的手曾堆出雪人。

    不敢想。

    只是她被挤在人群中，显得与我一样突兀，我愧疚于她，让她变得也与我一样“流行”了。

    把自己埋进书里，逃避一些对现在的人来说能做流行词的性取向，倒不是怕别人取笑，只是人群中的异类会活得有些僵硬，我本就是一截枯死的朽木，何必在我身下乘凉呢。

    我当时问：“手机上不是什么书都有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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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上听到树枝折断的声音，知道是纷纷扰扰的雪。

    “你一个人半夜来堆雪人？”我实在好奇，冒昧开口。

    生莺也特别配合：“蒋生莺同学实名表扬韩泠同学的书架。”

    四周空空如也，没有人不在被窝里做梦睡觉。

    等到我眼睛睁开与她对视的时候，等到我起身时。

    生莺不善言辞，就直直地站在窗外望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