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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龙在他们的概念中，是可遇不可求的传说级材料。

    她艰难扯动嘴角，勾起了一个不像笑容的弧度，张嘴时血沫从嘴角溢出，含混不清的声音也被风吹得断断续续：“当初……绑架你的时候……我要是跑得再快一点，就好了……”

    那无与伦比的强大，招手即来流星的恐怖，让每一个矮人都能感觉到一股恐惧顺着脚底升起，又顺着脊柱蔓延至全身……

    她将同族的兽人卖到矮人国矿场，把帝国的魔法师卖到兽人国，又把矮人工匠卖往两边的黑市……她把所有人，包括自己，都变成了商品。

    那会儿他只觉得离谱和虚假，现在亲眼见证后，他彻底信了。

    他们很难不产生惶恐。

    这群矮人从未真正见过龙，他们此前对龙的全部认知，都来自锻造学课本里那几句话：“龙鳞是已知最坚韧的天然材料，龙血是已知最强大的助燃剂，龙骨亦是已知最好的符文刻录载体。”

    至死，那双蛇瞳都大睁着，注视着这个于她而言，永远利益至上的世界。

    矮人国王科尔宾心里也有过一瞬间的慌乱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她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道理。

    她声音越来越低，瞳孔也涣散了。只是那晦暗的视线却始终没有从兰因身上移开。

    “帝国祥瑞……全系天才……价值连城……要是真能把你交易出去，那才是……真正的……大生意……”

    “龙……竟然是龙……”

    整个人一瞬间冷静得像是尸体一样。

    矮人们全都看见了流星坠落的那一幕。

    蛇人呼出最后一口气，她嘴角似乎弯了一下，却又好像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    而在真正被流星命中后，她反而明白了，自己的末日就在今日。

    兽人国的底层兽人，要么成为贵族的工具，要么成为贵族的奴隶。工具至少还能吃饱饭，有时也会被冠以下属名号，但奴隶却不一样。没有一个奴隶能保证，闭眼再睁眼后是新的一天，而非永远见不到明天。

    但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，并想起了一则以往当作是谣言的消息，即帝国巡礼使兰因身旁有龙跟随——

    给兽人贵族当走狗，总比给他们当奴隶要强。

    而后，那双没有任何人性、只在乎利益的竖瞳，彻底失去了光泽。

    没人敢发出声音，生怕下一个被砸的就是自己。

    直到他们现在真正看见了一头活着的龙——

    蛇人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，当初没能跑得更快一点，不然，她早就赚到了高价值商品的全部收益。

    不知是哪个矮人先开了口，声音与身体皆抖如筛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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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谁又能想得到，一个看起来只是长得有些高的人类游客，实际却是伪装成人的龙。

    而她最不后悔的，就是当个坏人，利益至上。

    而既然这个世界本来就在买卖一切，那她为什么不能是那个从中抽成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