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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个人沿着河岸的步道继续往前走，交握的手垂在身侧，被暖黄色的灯光照着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祝君安看着他：“你刚才不是也许过愿了？”

    “多许一个不亏的。”

    “写的什么？”祝君安问。

    祝君安站在他身后，看着他低头写字的样子。宁致远的字向来写得很好看，笔锋凌厉，骨架分明，但这次他写得很慢。

    宁致远看着他的眼睛，河岸上的灯火映在他的瞳孔里，像一小片被收拢在深处的水灯节。

    宁致远在榕树旁边的摊位上买了一条红色的布条，蹲在树根旁边的石阶上，把布条摊在膝盖上。

    声音不大，被河边的嘈杂盖掉了大半，祝君安站得够近，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“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祝君安看着河面上那三盏越漂越远的水灯，沉默了几秒。河岸上的风从侧面吹过来，把他衬衫的下摆掀起来又落下，带着河水特有的潮湿气息“我希望以后每年的水灯节，我的男朋友都会陪我来河边放灯。”

    祝君安偏过头看着他，“你不是说要逛夜市吗？”

    “宁致远你多大的脸啊。”祝君安被他说一不二的做派感到无奈。

    宁致远反倒捏着他骨节分明的手“不是我还能是谁？”

    前方步道旁边一棵榕树的树干上。那棵树很大，树冠遮住了半条步道，枝桠上被人系了不知道多少条红色的布条和纸牌，是水灯节这天来祈福的人留下的。

    “以前没有人值得我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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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要系一条吗？”宁致远问。

    宁致远看着那飘走的水灯，过了一会儿开口：“水灯节的愿望要说出来才灵。”

    宁致远偏过头看着他，嘴角动了一下：“那我系一条。”

    祝君安看着那些在夜风里微微飘动的红布条，摇了摇头。“我已经许过愿了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手，把祝君安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拢进掌心里。他的手心是干燥而温热的，指腹贴着祝君安的手背，拇指搭在他的虎口上“说定了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。”河岸上的晚风从侧面吹过来，把咋就衬衫的下摆掀起来又落下，带着河水的潮湿和夜市烧烤摊飘来的烟火气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祝君安看着他的脸，夕阳宁致远的侧脸映得轮廓分明，他下颌的线条在光影交界处显得比平时更清晰“你以前不求人的。”

    人群从他们两侧流过，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，也没有人在意两个男人牵着手走在河边是什么关系。

    写完之后他把布条系在榕树最低的那根枝桠上，打了个结。

    祝君安沉默了一拍，然后偏过头，把水灯并排漂在水面上，烛火在水波里碎成万千片光点，顺着水流慢慢往远处去。

    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那根最低的枝桠上刚系上去的那条红布条，布条在晚风里轻轻飘着，和其他那些不知道是谁系上去的布条混在一起，很快就分不出哪条是刚添上去的。

    水灯节的夜晚，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，放自己的灯，许自己的愿。

    “这个是写给自己的。”祝君安没有再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