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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以告诉我的。”
“宁致远?”屋里静悄悄的,他坐起来,羊毛毯从他的肩膀上滑落,堆在腰际。
小镇的冬天天亮得晚,窗外还是暗的,只有雪光从窗缝里渗进来,在墙壁上投下一层冷白色的微光。
宁致远喃喃道“因为你闯进了我的生命。”
祝君安穿好衣服下楼,见水汽从锅沿升起来,在厨房的窗户上凝成一层细密的水珠,被晨光映成暖色的碎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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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梦里他感觉不到冷,灰黑色的尖顶在雪夜中磨钝了的墨色棱角,所有的窗户都是暗的,除了最顶端像是塔楼顶端的窗。
祝君安终于开口,像是不太确定该不该把这句话说出来,“我梦到城堡,塔楼的窗户亮着灯,白桦林里站着一个人在看我们。”
宁致远盯着他耳尖泛红色位置暗爽,原来是好是意思,他笑道“不知怎么的,和你在一起,突然就开窍了。”
祝君安往下缩了缩,整个人陷进羊毛毯和宁致远怀里的空隙中。
房间里的空气比入睡前冷了一些,壁炉里的余烬已经不足以维持屋内的温度,冷空气正从窗缝里渗进来,贴着地面缓慢地流动。
祝君安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入睡的,只记得壁炉里的火还在烧,暖意裹着他的身体,羊毛毯的边缘贴着他的下巴,宁致远的手还搭在他的腰侧。
“……”祝君安缓慢地抽过了手。
祝君安喜欢下雪天,像是所有的颜色都被洗掉了,只剩下黑色和白色两种极端。
祝君安猛地惊醒。
他偏过头,窗玻璃上的水汽已经凝结成一层极薄的霜花,在那层霜花的边缘,有一个掌印,说明曾经有人从木屋那里观望里面的动向。
宁致远不知道那句话说错了,捏紧他的手指“我哪里说错了?”
门是开着的,大风卷着雪花打湿了门廊,他偏过头,窗玻璃上的水汽已经凝结成一层极薄的霜花,在那层霜花的边缘,有一个掌印,而身后传来“叩叩”的声响……
那扇窗亮着灯,暖黄色的光从窗格里透出来,像一小片被切下来的月亮,嵌在黑暗中。
宁致远正站在灶台前面,背对着他,用一把木铲把煎好的饼从锅里铲起来,放在旁边的盘子里。
祝君安张了张嘴,立马起身看向窗外,卧室里厚重的冰霜把玻璃糊得看不清外面,更别说掌印。
祝君安偏过头看着他,壁炉里的余烬在两个人之间投下暗红色的微光,把宁致远的轮廓镀成一层暖色的边,他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。
“然后呢?”
“门开着,你不在了。”祝君安说,他说完这句话之后,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诞“玻璃上还留了个手印……”
祝君安的手指还攥着羊毛毯的边缘,指节泛白,他坐在那里,目光落在窗玻璃上。
宁致远的手从指腹贴着他颈侧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,轻轻按了一下“梦到什么了?”
肉桂面包
宁致远的手指从他颈侧滑到他的肩膀,停在肩胛骨的位置,像是已经想了很久总算需要交代的沉重“我有时候会担心你。”
他们在木屋里度过的时间,像一场被雪隔绝在外的梦。
祝君安低着头,翻过手把掌心朝上,放在自己和宁致远之间的空隙里。
“没什么,是我想多了。”祝君安把目光从窗玻璃上收回来。
宁致远低下头看着那只摊开的手,看了几秒,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,掌心贴着掌心,指缝嵌着指缝,那道月牙形的痕迹落在他的虎口位置“别什么都憋在心里,我的一切都是你的,包括我。”
壁炉里的光在他脸上跳动着,把那些松弛下来的线条照得很清楚,光线抚摸着祝君安的微微皱起的眉骨、鼻梁和下颌线在光影下的曲线都像一幅画。
他感到宁致远的手从他腰侧收紧了,“做噩梦了?”
“谁教你的?”祝君安不认为宁致远会说这种毫无实质含义的废话。
自己还躺在木屋的沙发上,身上盖着羊毛毯,壁炉里的火已经烧到了底,只剩下一些暗红色的余烬在灰烬里发着微光。
“怎么了?”宁致远的声音从他头顶上方传来,带着一点刚醒的沙哑,他的手还搭在祝君安的肩膀上,隔着羊毛毯的厚度,掌心贴着那一小块温热的皮肤。
祝君安转过头看着他,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了,少了一些棱角,多了分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