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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宁致远干咳一声，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：“你觉得这种风格好还是不好？”

    宁致远的帽檐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有一截下颌线在午后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分明“你觉得他会被定罪吗？”

    “今天晚上我会早点关店。”祝君安把记事本合上，放进吧台下面的抽屉里，然后直起身，看着窗外已经偏西的阳光“我想去夜市逛逛，顺便买点东西。”

    铁门合拢，铜铃在门框上方晃了两下，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，然后慢慢安静下来，空气里残留着坤洛身上浅淡的洗衣粉气味，和宁致远那杯苏打水里青柠的余香混在一起。

    宁致远站在巷子里等他，清莱的夜晚虽然不冷，但风从湄南河的方向吹过来时还是带着水汽的凉意。

    “威哥，等我实习工资发了请你吃饭，街角那家我上次路过的时候看到很多人排队，应该不会踩雷。”

    宁致远任由他反复按那缕不听话的碎发“那我呢？”

    坤洛看了时钟上的指针“糟了，我要去打工了。”

    坤洛想了想：“我又不是法官，我怎么知道，但我总觉得像他那种人，真要做什么事不会留下让人查得到的证据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搭进去了？”

    宁致远看祝君安锁好门，牵住他的手，朝巷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：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他们路过一个卖烤香蕉的摊位，老板娘正用竹签把切成段的香蕉串起来，刷上一层薄薄的蜂蜜，放在炭火上慢慢烤。

    祝君安直起身来，觉得挺有意思“你面试的时候，别人跟你说的？”

    “我看新闻说他在接受调查。”坤洛低着头，自己也不太确定“责任重是非多，连带着身边的人都不好受，调查组进驻诺维，还有他个人名下的资产被冻结什么的……我也不太懂这些，但听起来不太妙。”

    坤洛没察觉到他语气里那一点微妙的变化：“他说宁致远接手诺维的时候有竞争对手在围堵，里面有老股东在架空他，但他只用了三年就把局面稳住了……但他太独断了，他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的决策，但所有挑战过他的决定后来都被证明是错的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是有信心。”坤洛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，“那种人不会让人抓住尾巴，他要是真出了事，多半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凌晨的时候，铁门拉下来的时候，铜铃在门框上沿晃了两下，发出细碎的声响，祝君安弯腰把挂锁扣好。

    祝君安走在他后面半步的位置，没有催他。

    “渣男都这样，藏不住了才是出大事了。”坤洛人畜无害地笑着露出虎牙，像想明白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也不是专门说这个。”坤洛把胳膊肘撑在吧台上，“有学长说企业文化和创始人的个人风格有很大关系，他们部门经理说到宁致远的时候语气挺复杂的，像是佩服又不太想承认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我陪你。”

    清莱一年四季都是夏季，只有晚上凉快些，这个点夜市上人头攒动，宁致远走进去之后，脚步自然地慢了下来，他需要花一些时间去适应这种人挤人的密度。

    吧台后面安静了几秒，只有冰柜压缩机低沉的嗡鸣声在空气中持续着。

    “你答应他了。”宁致远偏过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各有各的代价吧。”坤洛说，“公司做大了，股价涨了，但得罪的人也多，最后连自己都搭进去了。”

    在吧台后面的祝君安笑得差点直不起身“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对他还挺有信心。”

    焦糖化的香蕉表面泛着金棕色的光泽，甜香在空气里扩散开来。

    “你好像对他挺了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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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市在三条街以外，沿着湄南河的一条支流铺开，远远就能看到暖黄色的灯光连成一片，空气里飘着各种气味。

    午后的光线落在两个人之间，祝君安的手指停在他的眉骨侧面，“看你的表现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怎么说的？”宁致远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说错什么了吗？”坤洛看阿威的反应觉得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祝君安从吧台后面绕出来，在宁致远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，宁致远把帽子和眼镜摘下来放在吧台上，他额前的碎发被帽檐压出了几道浅浅的痕迹，祝君安伸出手，把他额前那缕翘起来的碎发按下去。

    “没有，你说得很对。”祝君安指了指墙上的钟“我差不多要开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