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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教练说你没去训练。」「有点不舒服。」

    祝君安没有动。

    宁致远对他好，但宁致远也对别人好；宁致远在乎他，但宁致远也在乎别人，他永远不是那个“唯一”。

    那辆哈雷在离他十几米的地方停下来，排气管的轰鸣声在夜里显得很重，宁致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怒气“你跑这儿来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早该想清楚这一点，宁致远对他就像一个人心血来潮给流浪猫丢一根火腿肠，丢完就走了，不会在乎猫是怎么想的。

    “散心？”宁致远冷笑了一声，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上的聊天记录亮在祝君安眼前，“你从学校出来然后在栏杆上趴了半小时，发消息打电话也不回复……你告诉我你这是散心？”

    “抬头。”

    他忘了自己弥足珍贵的东西，对于宁致远来说只是唾手可得的。

    祝君安盯着那条消息，最终按下了接听键。

    宁致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，像刀子一样干脆利落地扎过来。

    “没哭。”祝君安偏过头，避开了他的手指。

    宁致远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外套兜头盖下来，带着那个人体温和雪松冷香，宁致远的动作不算温柔，甚至带着几分粗暴，留着的体温让祝君安意识到自己被海风吹麻木了。

    「你生病了？」「没有。」

    “说话。”

    祝君安那时候靠在床上，额头贴着冰凉的墙壁，烧得迷迷糊糊，看见那条消息时，眼眶忽然就酸了。

    他见过祝君安被打得浑身是血的样子，也没见过他这样，那双眼睛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，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上强撑的平静。

    手机又震了。

    祝君安抬头看了一眼，远处桥头的路牌被霓虹灯映成模糊的色块“……海滨大道。”

    可这些聊天记录翻下来，每一条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
    “散心。”

    祝君安一直不敢把这些事和“喜欢”联系在一起，因为一旦联系上了，他就没法再骗自己了。

    他一直以为宁致远在乎他。

    “祝君安，我在问你话。”

    宁致远盯着那道淤青，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……海边。”祝君安终于挤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宁致远沉默了片刻，然后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，把他的脸从手臂里捞出来，桥头霓虹灯的红光落在那张脸上，眼眶红红的，但没有泪痕。

    祝君安沉默了几秒“你来找我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祝君安把脸转回去，重新面朝海面，风吹过来，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，宁致远的外套从肩上滑下去一半，他也没去拉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「骗谁呢。」然后是一张药盒的照片，附了一句「放你桌上了，一日三次，别忘了。」

    「药呢？」「待会儿吃。」

    宁致远的手指从祝君安的下巴上松开了，但没有收回去，只是停在那里，指尖贴着他的下颌线，感受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下脉搏的跳动。

    那条消息之后，他们的聊天记录开始变多，但还是很短。

    电话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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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说我来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宁致远给他的东西，从来没有包装，没有缎带，没有贺卡，也无需感谢，只是往他面前一放。

    祝君安没有回答，助听器没电了，他听不见宁致远的声音，只是把脸往手臂里埋了埋。

    “那你在吹风？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宁致远的声音拔高了一瞬，然后又压下去，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。

    “在哪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用尽耐心努力压着情绪“具体。”

    他站在祝君安身后一步远的地方，看着自己外套下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t恤的领口有些松了，露出一截苍白的后颈，后颈上有一道还没完全消退的淤青，是之前纳文打的。

    他打开塑料袋，里面除了鸡油饭，还有一杯冰可可。

    那个人从来不说好听的话，从来不会在公开场合和他有任何超出“资助生和被资助人”之外的互动，却是每次摇摇欲坠时的救赎。

    “你哭什么。”

    「你再不接电话我报警了。」

    “在那儿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