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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的手指僵硬要命，动作生疏得连自己都觉得好笑，小水转过头，看了祝君安两秒，然后伸出手，把他的手指掰到正确的位置。

    宁致远给他递上瓶水，手里拎着一袋莲雾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，衬衫背后洇出一小片汗渍。

    宁致远把装水果的袋子递过去，祝君安沉默了几秒，伸手接过袋子。

    市井气息

    那个拍皮球的女孩最先跑过来，空出来的右手飞快地比划了几个手势，祝君安蹲下来，学着她的样子比划了几下。

    宁致远愣住了。

    祝君安冲社工点了个头，社工把纸箱放在台阶上，“小水老是念叨着你，从早上就扒在窗台上等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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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的动作很生疏，手指僵硬得像在结冰的河面上试探着迈出第一步，女孩瞪大了眼睛，然后笑了，露出一颗缺了的门牙。

    祝君安带了一些水和饼干，纸箱敞开着，直到有一只小手拽了拽宁致远的裤脚。

    小姑娘快地又比划了一串手势，快得祝君安根本跟不上。

    小水就是那天在祠堂偷鸡腿的小姑娘，她坐在二楼的窗台上，两条细瘦的小腿悬在栏杆外面轻轻地晃着，见到祝君安撒欢似的跑下楼。

    他看不懂。

    祝君安推开门“反正现在闲着没事，社工说缺人手，我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女孩抬起头看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等着答案。

    社工靠在门框上，看着这一幕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他在这家福利院工作了八年，见过太多志愿者，有很多时候他们只是来了拍几张照片发到社交媒体上就走了。

    祝君安比划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院子里有几个孩子在玩，都是些身体有残疾的孩子，院子里堆了一些打包好的粮油米面。

    祝君安看了他一眼。“随你。”

    宁致远晃过神来点了一下头，小水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粉笔灰，抱着皮球跑了，跑了两步又停下来，还不忘回过头冲宁致远咧嘴一笑，露出那颗缺了的门牙，回到祝君安身边正在比划一个复杂的手势。

    福利院在唐人街深处一条更窄的巷子里，是一栋三层的老式建筑，外墙的漆剥落了大半，露出底下灰黄色的砖，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，用双语写着“社区服务中心”。

    宁致远低下头，只见小水用右手比划了几个手势。

    宁致远蹲下来，看着虫一样的字出神，小水不依不饶接着写“是还是不是？”

    小水又比划了一遍，动作放慢了很多，可宁致远还是看不懂，她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截粉笔头，蹲下来，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几个字“你是那个叔叔的男朋友吗？”

    清晨的阳光柔和，斜阳透过榕树的气根，在地上投下千万条金色的丝线，风一吹就晃成一片流动的光影，祝君安头发有些乱，额角沁着一层薄薄的汗。

    “你来了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她的手很小，指节细得像春天的柳枝，她低着头，很认真地调整着祝君安每一根手指的角度。

    院子里，宁致远站在屋檐下，他看着祝君安和小水两个人的影子被阳光投在墙壁上，院子里的孩子们玩累了，三三两两地坐在台阶上喝水。

    祝君安在大榕树下坐着，两人挨得很近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，小水拿起糖，剥开糖纸放进嘴里，腮帮子的地方鼓起一小块，像一只储存粮食的仓鼠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跟那个小姑娘，在说什么？”宁致远开口，声音有些不自然。

    两个人站在巷口，各自吃着莲雾，夕阳从巷子的另一头斜照过来，把他们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斑驳的墙面上。

    宁致远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哎，不是这样的。”社工见小水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里带着“你真笨”的嫌弃，于是上前教他。

    他拿出一个分宁致远，宁致远就这他的手啃了一口，莲雾本来就是多汁的水果，清甜的味道十分解暑“很甜。”

    莲雾很沉，把塑料袋坠出一个饱满的弧度，粉色的果皮上还有冰镇析出的水珠，新鲜得能闻到那股清冽的甜气。

    宁致远回头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马甲的年轻男人站在他们身后，手里抱着一个纸箱，里面装着些旧玩具和图画书。

    “我送你去。”

    祝君安从包里拿出一本手语书，书页边角翻卷上面做了些笔记，封面上画着两只比划着手势的手，他把书放在膝盖上，对着书上的图示，笨拙地比划了一个“好久不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