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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祝君安感到疑惑，打开后仔细读了里面的甲方乙方的责任和义务，忽然反应过来这是一份包养协议。

    宁致远喝了口酒，把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“你看看，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。”

    宁致远只是那样看着他，不催促、不解释、不哄，也不威胁。就那么看着，好像他要签就签，不签就拉倒，怎么都行。

    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
    祝君安握着菜刀的手顿了顿，刀尖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电视开着，音量调得很低，屏幕上放着什么财经新闻，主持人面无表情地播报着股市行情。

    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微弱的声音，和窗外隐隐的车流声，这座城市从来不睡觉，即使在这样的深夜，依然有无数的灯光亮着，无数的声音响着。

    宁致远的眼睛里没什么特别的表情，像是在交代一件很平常的工作“阿水带着你，他会告诉你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祝君安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。

    祝君安抬起头。

    宁致远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不出什么情绪，只是那样看着他，像是在等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“怎么，不乐意？”宁致远盯着他看了两秒，见他红着眼眶，忽然伸出手，捏着他的下巴，把他的脸转向自己。指腹带着薄茧，粗糙的触感擦过祝君安的皮肤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祝君安说。

    乙方那一栏空着，祝君安握着笔，看着那个空白的横线，他认了。

    甲方的签名栏已经签好了，宁致远两个字写得龙飞凤舞，笔锋凌厉，像他这个人一样，漫不经心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祝君安从厨房里问“你吃了吗？我再弄两个菜……。”

    宁致远很大方，一个月赚的钱比他在唐人街一年的都要多。

    祝君安垂着眼睛，“嗯”了一声，阿水的训练有多苦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手上水泡才磨破，要变成茧子还要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宁致远的手指顿了一下，从茶几上拿起那支签字笔，递给他。

    祝君安垂着眼睛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
    宁致远接过来，随手放在茶几上，看都没看一眼“明天我让财务把钱打到你卡上。”

    祝君安接过来，没再看那些条款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。

    祝君安的心不由得沉了一沉，他知道自己对宁致远的情感早已不再是单纯的依赖，可宁致远只想要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。

    一份协议，把他所有说不出口的心思，都变成了明码标价的买卖。

    他有什么可犹豫的呢？难不成为了卑微的自尊心卷铺盖走人，回唐人街那个逼仄的单间，再也不见宁致远……

    宁致远似乎没有太多的兴趣，径直走进客厅，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酒瓶，瓶身的刻花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“别做无所谓的事，饿了就给客房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他把签好的协议整理好，放回文件袋，递给宁致远。

    祝君安把刀放下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，走到客厅，宁致远两条腿交叠着搭在茶几边缘，手里端着酒杯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荡“今天阿水跟我说你进步挺快。”

    “笔呢？”祝君安问。

    可是他舍不得。

    祝君安的眼眶又酸了一下，他拼命忍着，不让那点酸涩变成眼泪。

    祝君安坐在沙发上，膝盖并拢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他应该高兴的——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这里了，不用担心哪一天被赶出去，不用再想那些有的没的。协议写得清清楚楚，他付出什么，得到什么，谁也不欠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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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挺聪明，场子里的事学得差不多了。”宁致远侧过脸看他，“下礼拜有个活儿，你跟着去。”

    宁致远沉默地翻看着手中的文件，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，冲厨房叫道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祝君安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宁致远从一开始就说得很清楚，给他地方住，给他事做，偶尔睡他，只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心，每次看见宁致远的时候心跳会加快，每次听见门响会开心……这些心思他从来没说过，也从来没敢想过有什么结果。

    他舍不得那个人。

    祝君安一怔，下意识想别开脸，却被宁致远捏得更紧。

    但他没想到，最后会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砧板上切到一半的青椒，碎籽沾在指尖，辛辣的气息钻进鼻腔，有点刺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