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页(2/2)
头发不长,颜色是孩童常见的棕褐色,发质细软长短不一,像是婴儿的胎发。
祝君安揭开油布包袱,因为久远,油布已经变得僵硬发黄,边缘磨损得厉害,里面是一个糖果盒,打开之后不是金银财宝,也不是文件信件,而是一缕用红绳捆着的头发和一枚戒指。
腕骨断裂的脆响。那人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嚎,手枪脱手,祝君安没有给他任何机会,拔出匕首,反手又是一刺,扎进了对方的心口。
渔女是和死神搏命的行当,不潜水的日子捡些螃蟹八爪鱼总是好的。
又过了大约十分钟,他总算听见了极其轻微的异动,对方不止一个人,脚步很轻,正从不同方向朝木屋包抄过来。
黑色的戒面雕着蛰伏的蟒蛇,与他住处陈列柜里的别无二致。
木门被猛地踹开!脆弱的门板撞在墙上,发出刺耳的碎裂声。月光瞬间涌入,勾勒出门口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轮廓,手里端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锋枪。
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在狭小的里听起来像沉闷的鼓点,祝君安靠在门框内侧,他能感觉到子弹擦过空气带来的灼热气流,木屑和尘土扑在脸上。
“你没去处就睡这儿吧,我晚上还得去看看网。”说完,还不等祝君安拒绝,阿提背上一个鱼篓离开了。
祝君安松开手,任由那个身体软软倒下,他弯腰捡起枪,对准门外的歹徒立刻举枪射击。
几乎在门被踹开的同一瞬间,祝君安像一道鬼影,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,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,向上一抬,同时右手的匕首从下往上,精准地刺向对方的咽喉。
祝君安缓缓抬起头,把东西收好“阿提婶,谢谢您,这些东西……对我很重要。”
“砰!”
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,中彩的倒霉蛋惨叫一声,向后倒去,而他的同伴被祝君安撞了个趔趄,但反应极快,手中的手枪已经对准了祝君安的胸口。
祝君安没有躲闪,反而迎了上去,在对方扣动扳机的瞬间,他的左手猛地抓住对方持枪的手,向旁边一扭——
祝君安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念头,他放下戒指,小心翼翼地拿起那缕用红绳系着的头发。
枪响了,但子弹打偏了,射穿了屋顶,与此同时,祝君安的匕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,精准地刺入了对方的颈侧,左手死死按住对方持枪的手,用力一拧。
祝君安靠在门边,透过狭窄的缝隙凝视着外面浓稠的黑暗,风穿过木屋缝隙时发出呜咽般的低鸣,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,除了远处隐约闪烁的光点。
仇家追杀
“咔嚓!”
阿提的忠告祝君安已经无心去听,真相的碎片已经摆在眼前,但他还需要更多,或许回到那个漩涡的中心,才能找到答案。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对方是专业的,看到同伴的下场反应极快,立刻找掩护回击。
祝君安悄无声息地抽出匕首,冰冷的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。然后,他迅速吹灭了油灯。
“楠萍出门前把这个交给了我,让我藏起来。”阿提的声音很轻,“这么多年,我没敢打开,也没告诉任何人,我把它交给你也算了了一桩心事。”
祝君安适应了几秒钟,让眼睛习惯黑暗,月光从木板缝隙漏进来,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、惨白的光斑。
他抢在对方进屋之前,直接用枪托砸向左侧那人的面门,同时身体撞向右侧的另一个人。
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。
“呃——!”
“砰!”
“孩子,你打算怎么办?”阿提婶看着他苍白的脸,担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有些事,过去太久了,追究起来伤人伤己。”
门外枪声停了,外面的人似乎是想包抄,祝君安嘴角扯过一丝冷笑,真贪心竟然想要抓活的。
匕首狠狠一绞,随即拔出温热的鲜血喷溅而出,溅了他一脸。
木屋里恢复了寂静,窗外深沉无边的夜,油灯的光晕在墙壁上投下暖黄的一片。
他呼吸放得很轻,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捕捉屋外一切不寻常的声响,努力分辨着外面的动静,但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,无奈只有退到屋子最深处,背靠着墙壁,让自己完全融入阴影中。
一直以来听命于宁致远的祝君安此刻竟然摇摆不定“我……需要再想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