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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永强眨眨眼，发现季执野坐在床边看他。适应黑暗，整个空间不可避免地亮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季执野关切地问。

    清醒着煎熬，不如睡觉。

    宁永强越想越心焦，他抓着季执野的手紧张到发抖：“反正不要延期。”

    季执野弯弯眼睛，揉了一把他的头发：“慢一点。”

    季执野看着宁永强，“好吧，听你的。”他另一只手轻柔地顺着宁永强的脊骨抚摸：“放轻松。”

    季执野脸上的口罩已然摘下，还没上妆的脸美貌如初。“醒了？”季执野问。

    当提前预知有事发生，时间便不在弹指一挥间流逝。就像用拍立得照相，咔嚓咔嚓，被切割成无数个瞬间。

    大早上遇车祸，不是个好兆头，但这是迷信，没有理由让季执野放弃他的筹划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叫我？”说着宁永强掀开被子，“我和你一起走。”

    照这速度，宽裕的时间突然变得紧迫，来不及与宁永强在店里吃完早餐，再送他去公司。

    这是季执野退圈后第一次公开亮相，又是他母亲的作品，郑直慎之又慎，连着打了两个电话，确定季执野能否准时到达。

    宁永强不止一次醒过来，每一次醒来又强迫自己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“不用！”宁永强说：“不吃早饭了。”他抓住季执野的手，又强调：“不用改时间。”

    因为答案他已经知道了。

    季执野的妆造定在八点半，此时郑直已经在造型师工作室做准备工作。

    万一延期了，出了差错怎么办？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，万一因为往后推迟了时间，导致某个环节没有协调好，季执野出事怎么办？

    最后两人在车里吃的早饭。宁永强捧着肉包，咬一口发一会儿呆。察觉季执野一直在看他，他才把剩下一半的包子塞进嘴里，嚼嚼嚼嚼，咽得差不多了他说：“你快吃吧，别看我了。”

    在交警的协调下，几车道的车缓缓汇入最右边的车道，通过狭窄点，再“奔腾入海”。

    “不急。”季执野说：“我跟郑直说了晚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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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最后一次睁眼，阖着的卫生间门缝晕开一条竖直的白线，中间被一个虚影挡住。

    宁永强没问。

    其实可以不送他去公司的。宁永强难得任性，很想与季执野多待一段时间，可这时间也不能超出原本的计划。

    七点二十分，考察好的路线出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车祸，将汹涌澎湃的车潮截断成涓涓细流。

    宁永强观察一会儿车流，又低头看一会儿手表上的时间。

    宁永强渐渐平静下来。

    宁永强突然很想知道，自己如果是长在林家的林钰，从小接受精英教育，就像季执野一样。季执野还会不会这样，什么事都替他决定？

    绿灯亮了，就是我的来电

    宁永强撑着手肘坐起来：“几点了？”

    “七点。”

    如果今天他没察觉不对，季执野这一盘大棋，他还有没有资格观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