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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永强崩溃了：“你不能有事！我拜托你！千万不能有事！”他俯下身，用力抱住季执野的脖子。

    宁永强嗬嗬两声，竟是真的发不出声音一般，最后“声音”二字竟像变调的哨子声，尖得劈了叉，虚得刺耳。

    宁永强躲开。“你不就是想用责任拴住我？我告诉你，要是你真出事了，我就把林氏送给你爷爷。反正有你爷爷在，林氏不会倒！”

    宁永强抱得很紧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季执野任他抱着，心疼地抚摸他的脊背。“怎么这么爱哭。”

    “妈妈胸口有了起伏后，我想打给医院，接通了发现发不出声音，就像被人掐住脖子。最后我拼命挤出一点声音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天你问我，如果你死了，我会那么伤心吗。现在我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宁永强一下子慌了，急得坐起来，厉声道：“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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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宁永强一把攥住季执野的领口，手握拳高高举起。只是看到季执野的眼神，他又停住了，滚烫的眼泪随即滚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少拿这个压我。”宁永强直起身体，脸还是湿的，“谁爱当谁当！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几次深呼吸，宁永强缓过来了，他继续说：“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，都是爸爸住院时，我在医院学的，想着总会有用。那天也很幸运，我提早下班了。”

    宁永强胡乱扯着季执野的领口吼道：“你又想做什么为我好的事？你想干什么？想去死吗？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季执野坐起来，与他平视：“我没有压你，我说的是事实。”他轻柔地替宁永强擦脸，“脸都哭皱了。”

    季执野垂眸不看他。

    “既然决定要死，说那什么鬼话是为了让我愧疚？你以为你这样很深情？你到底想做什么？！你说啊！”

    季执野沉默了。

    宁永强哼哧哼哧，把眼泪鼻涕都抹在季执野的睡衣上。

    宁永强的眼神重新变得滚烫：“我虽然不是我妈亲生的，但我是她养大的。”他就这么倔强地看着季执野。

    “我当时腿软了，喊也喊不出来，只会给妈妈做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。”

    “他死的时候我没在家，那天我打工的餐馆接了午市包场，一直吃喝到晚上。晚上来不及接散客，包场的客人多给了钱，老板很高兴，让我们提早下班。我回到家的时候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真的太幸运了，救妈妈是，救你也是。可怕就怕，有一天我不那么幸运了。现在我拥有的东西比以前多得多，我怕老天把这份幸运收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宁永强顿住，像自行车链子突然掉了，车子戛然而止。他粗重地喘了一会儿，轮子才又继续转起来。

    待宁永强发泄差不多了，季执野拍拍他的背，半开玩笑地说：“作为林氏的继承人，百亿集团的负责人，动不动就要跟人去死可不行。”

    季执野按在他胸口，命令道：“闭上嘴巴，跟着我深呼吸！”

    “妈妈躺在地上，旁边是空着的安眠药瓶。爸爸在床上已经……没有气息了。”

    季执野依旧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