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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直升机找准位置，垂直沉降，缓缓停在河流旁边一处平房顶上。飞行员指示可以解开安全带，脱下耳罩和护目镜。

    程安城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太阳镜戴上：“程昱，你别告诉我，你把陈秋和我女儿关在这儿了。”

    河边，公路斜坡下的阴影处，摆着一整排的沙滩椅，上面几乎躺满了人，悠闲地像在度假。

    “我下来并不意味着我要跟你走。”

    程安城沿着建筑物外的楼梯框架向下走，发现远处河里漂着许多人，圈着各色泳圈在戏水。

    根据他们的外貌，程安城确定，都是国人。

    闷热的风吹过，架子上的葡萄叶掀起层层绿色的波浪。

    “送我回去。”他再次说。

    他感到一阵眩晕，猛地扶住钢制楼梯把手。钢制扶手发出沉重的一声响。

    这个地方地广人稀，平坦宽阔的道路上偶尔开过两三辆卡车，看起来朴素、宽敞又寂寥。

    去他妈的妈妈爸爸！程安城揉按太阳穴。他不是无依无靠的小孩，他44了，不需要什么爸爸。

    “只要你乖乖听话，我不会动她们。”程昱不再看他，转身朝楼梯走去。

    直升机的高度很高，爬上去没什么，走下来会觉得更陡。程安城脚踩滑橇，直接跳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里也不似他想的那般“重兵把守”，倒像是个度假小镇。

    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，程安城败下阵来。程昱最不缺的就是耐心，与他耗着没意义。

    程昱摆出十足的耐心，没有催促。

    另一侧是三人宽，一人半高的棚架，上面爬满了葡萄藤，下面挂着一串串青色小葡萄。

    现今华人遍布全球，但到目前为止，程安城的视线并没有捕捉到除他和程昱之外的国人。

    程昱比程安城早一步解开束缚。他熟练地推开侧面舱门，一只脚踩中舱门下方的金属滑橇，另一只脚交替向下落在地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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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送我回去，我跟你来不是看那个怪物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就不应该动我的人。”程安城讽刺道。

    看到人下来，程昱转满意地过身去说：“安城，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后面十几节台阶，程安城被厚重的大白墙阻挡视线。双脚落在石板地面，他环顾四周。

    院门口有魁梧高大的国人看守。院子的一侧，石榴树枝繁叶茂，枝头坠着青绿的小果。树旁的三角梅开得旺盛。

    “你有喜欢的人，还有了孩子。安城，你应该明白爸爸想让我们一家三口团聚的心情。”

    程安城闭上眼，没有听到记忆里的知了叫。这不是他小时候的院子。

    程安城咬咬牙，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“还有，你应该叫我爸爸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你妈妈，不是什么怪物。”程昱转过来，脸上已没有了笑容。

    程安城面色不愉，坐在座位上，与站在屋顶的程昱对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