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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再一瞥，调解室的门已经关上了。

    她一定是眼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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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季执野松开手，蹲下身子与宁永强平视，他再一次说：“对不起。”是他来晚了，都是他们的错。

    电话里他问爷爷：“您难道没想过我会不愿意？”

    原来这些年，除了他自己挡下的，还有许多是爷爷替他解决的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宁永强又将头往下低。低到不能再低，低到下巴与脖子贴在了一处。

    “我又给你惹麻烦了。”宁永强低下头，呆看着自己裤子的破洞处。

    宁永强跟着起身，原本皱成一团堆在一起的裤子掉下去。破洞落在伤口上，红色透出来。

    季执野将宁永强口罩绳子挂好，帮他戴好口罩，然后站起来说：“我们回去再说。”

    好似就在等他主动联系，等他低头。铃声刚响，那边就接起来了。

    爷爷是在等他，也并不打算瞒他。

    人活了，各种感官都恢复了，嘴唇和膝盖的疼痛让他的脑子也长回来了。

    他自以为的自由都是笑话。

    是季执野在道歉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：只要他还活着，他就永远摆脱不了季家。

    赶来的路上，他给爷爷打电话。

    “我是郑直，你们联系的我。”郑直摆明身份，然后说：“警官，我想了解一下详细经过，方便借一步说话吗？”

    调解室内，宁永强被季执野拥进怀里，强力使他的脸压在温热的胸口。

    “警官？警官？”一只手在她眼前晃。“什么？”女警回神，郑直的脸放大在她眼前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道歉？”宁永强开口，声音哑的像在锯木头。

    他再一次给季执野惹了麻烦。大明星出现在警局，怎么想都是爆炸新闻。

    贴着怦怦心跳，他似乎也沾染了几分活人气，眨了眨眼睛。

    从逐渐缩小的门缝中，女警似乎看见，男人冲过去将宁永强抱进怀里。

    为什么破呢，大概是他太激动被警察当成疯子拖上警车时擦在地上磨破的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点开文件，才看了几页，季执野感到一阵心悸。

    季震霆像是听了什么笑话。笑完后，他悠悠道：“你肯打这通电话，就说明我赌对了。”

    “小野，你还太年轻，根基太浅。没有季家的庇护，你连自己都护不住，又怎么护得住别人呢？看看我给你发的东西吧。”话音落下，电话直接被挂断。

    “先出去吧。”季执野轻轻抬起宁永强的下巴，语气很温柔。

    他为自己的行为羞愧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宁永强又眨了眨眼睛。

    男人推门进去，女警刚想跟进去，被一直跟在男人身后的另一个男人拦住。

    仿佛此时他才真正看清自己所处的地方，宁永强木刻的脸上，抽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