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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你对长工有什么想法？

    宁永强摸过剧本，仿佛摸过李水生的一生——长工眼里的李水生的一生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宁永强走后，导演拍拍季执野的后背：“辛苦你了，他是你的助理，大多戏份都是和你的对手戏，你多和他对对戏。明天给你放半天假，那场戏你提前和他练练，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拍。”

    长工沉默、粗糙，常年在工地上干活，他的肌肉结实有力，皮肤黝黑。

    “李水生同性恋的事情被戳破，等于荣耀沾了屎，大家会觉得是你的丑事让我蒙羞，借着羞辱来和这丑事划清界限。

    他只记得牛导好声好气，副导演苦口婆心，季执野一直没说话。

    他稀里糊涂接下了这个任务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，季执野没反对。

    头低低垂着，下巴贴着脖子，脸颊被手臂挡住，看不清表情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向季执野求助，可季执野只是看着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    见宁永强没表示，副导演加码。他走上前，握住宁永强的手，语气沉重：“后天就要拍长工的戏份了，路还要一周才能通。到时候整个剧组都要停摆，损失惨重……永强啊，你帮剧组搬东西时我就看出来了，你人好，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。”

    宁永强恍然大悟，难怪导演会找上他，这说的不就是他吗？

    季执野：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宁永强回到住处，翻开剧本，第一页简单介绍长工的生平，帮助演员理解这个人物。

    宁永强拿着薄薄的一沓剧本，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导演室的。

    季执野了然。

    刚回到村你看到的大家对他好，是因为他考上了大学，赚了钱，当了官，这是整个村的荣誉。大家对他好，崇拜他，是在分享他的荣耀。”

    季执野语调平缓，语气不疾不徐。

    他为长工难过，更为李水生难过。

    “小时候村民对他好，因为他乖巧学习好，同样父母双亡，孤僻的长工就没有一样的待遇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季执野明白，这是不得已而为之。

    他继续往下看，字都认识，但心里堵得慌，他感觉自己演不了。

    季执野回来就看到宁永强抱头坐在桌子前。

    “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动物。在那个大环境下，人思想固化，一辈子不过结婚，传宗接代。同性恋对于他们来说，是异类，是洪水猛兽。”

    “可他们都是看着李水生长大的啊，前期对李水生那么好。难道……难道就因为喜欢男人，就那么对他吗？”

    山下传来消息，道路疏通起码要一周，演长工的演员已经回去了。

    “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李水生？”宁永强抬头，脸上有未干的泪痕。

    牛导一开始找他跟他说这事的时候，他也有点惊讶，但想想长工的人物形象，也就明白原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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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副导演见宁永强一直看着季执野，继续说：“季老师也没意见，就看你的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他没反对，只说看宁永强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