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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从未与人脸对脸这么近过，也从未如此被人掐着下巴。

    “诶。”大娘扯着男人的手臂，往村里带。

    大娘说的忘我，没注意到男人的脸色越来越苍白。

    “大家伙儿看到你肯定都很高兴。村里那些个小子不好好学，他们爹妈就讲你的事，他们都拿你当榜样。咱们市唯一一个大学生！十里八乡都说我们村出了个文曲星。你家一直有人帮着打扫，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在门口拜拜呢！”

    大娘的脸上露出一抹疑惑，但很快又被惋惜取代，她为男人的不合常理自动附上自己的解释。

    “罕见啊！看来我们可以早收工了！”

    “好帅啊，没想到能和季执野一个组。”

    “能这么远远看着我都要幸福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娘，我回来不是因为这个。”依旧是温温润润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水生？是不是水生？”

    每当季执野演戏，空闲的工作人员会聚在导演的视线盲区，偷偷看。

    “好吧，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，大娘不劝啦。你回来了那些个小子要开心死了！”」

    待人走后，宁永强腿一软，歪在长凳上。他的下巴在隐隐作痛，下颚仿佛烙上了季执野的指印。

    阿婆一下子兴奋起来，她上手就拉住男人的胳膊：“是水生吧！怎么瘦这么多！大娘我都要认不出了，怎么在村口傻站着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演的太好了吧！牛导这么严厉，只拍两条就过了！”

    季执野的演技很好，大多是一条过的，但为了效果，通常会再保一条。

    一个包着头巾，挎着篮子的阿婆路过男人，走出几步又倒回去，细瞧了几眼。

    “那么好的工作怎么说不要就不要啦。我知道你这孩子知道感恩，我们就是看不过眼，一口饭的事，你不用这样。要不你现在回去，说你反悔了，还来得及吗？”

    咔

    宁永强以前没见过这么难搞的人。

    季执野嗤笑一声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自他表白后，像是在给他下马威，嘲笑他自不量力的喜欢，季执野终于揭下了人皮，挑剔、恶劣、……

    “珍惜吧，等新人来，没个百八十条难过！”

    这时男人才如梦初醒，他快速眨眨眼，眨走眼里的水汽，温温润润叫了一声：“大娘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你在省里的机关工作，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吗？”

    宁永强默默听着，视线顺着众人的看的方向移到正到演戏的男人身上。

    「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男人站在村口望着牌匾出神，一阵风吹过，硬挺的衣服随着风晃动。

    尽管满心烦恼，但看到季执野的表演，不得不承认，他一下就被带入了。

    季执野在拍戏，宁永强立在椅子旁发愁。

    季执野结束拍摄，朝宁永强走来，在场的工作人员自觉给他让出一条路。

    男人扯出苍白的微笑，手无意识摸过自己的衣领：“我辞职了，准备回来开个书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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