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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江崇凛对林砚的判断,那是个实心眼的人,对屈星尧感情很深,不会因为异地就生出什么变故。
说着,舔了舔唇上的酒汁,酒性很烈,刚咽下去时让人一阵眩晕。可他需要这种感觉,如果在清醒之下他恐怕做不了这个决定。
这是他们之间新养成的默契。
江崇凛陪他喝了一杯,接着倒了第二杯第三杯,他们还聊了些与感情无关的生意上的事。
江崇凛不知他意欲何为,跟着他上了楼,
见叶润礼一脸错愕,他又道,“我明天出差一个星期,就不去送他了。”
屈星尧默默听完,没有反驳。他的回答不像是喝了半瓶高度烈酒的样子,反而有些异样的清醒,“我不会爱人,凛哥。我甚至不能保证林砚走个三年五年,我能为他守节。”
他在家吃了午饭,赶到学校参加排练。还有几天就过元旦了,每个声部都有请假去考试的学生,声部凑不齐活,排练时间也相应缩短。
江崇凛在他对面坐下,“怎么了?林砚不要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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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星尧取出酒瓶交给佣人,勾起唇角,“喝完这瓶再绝交。”
林砚收拾乐器的时候,叶润礼从侧门进来,走到观众席前排坐下。
“我要把他送走了。”
屈星尧倚着门框,对他说,“拜托你个事。”一面把信封递过去,“这是三天后飞英国的机票,你替我给林砚。”
看这架势,是要不醉不归。江崇凛一想到叶润礼等会儿闻着自己一身的酒味,又得喜提一晚分居,只想立刻把屈星尧赶出去。
佣人摇头,“屈先生昨晚没回来。”抬手指了指门口,“刚才有人送来一个行李箱,是全新的。”
顿了顿,他笑容懒散地又说了句,“凛哥,我要失恋了。”
屈星尧低低笑了声,“是我不要他了。”
他站起身来,从外套兜里掏出一个信封,在手里掂了掂,“叶润礼在楼上?我找他说几句话。”
他端起杯子,把剩下的小半杯给一口闷了。皱了皱眉,等到那股直冲喉咙的酒气散了点,他抬眼,问江崇凛,“如果不站朋友的位置,你觉得我能当个好伴侣吗?”
“我有自知之明。”
佣人把启开的酒瓶连同冰桶一起放在茶几上,屈星尧先给江崇凛倒了半杯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仰头喝下去一半。
叶润礼犹豫着接过信封,还不能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,“为什么让我转交?”
“合不合适你得去问林砚,跟我这儿做自我剖析没用。”
屈星尧听闻,莞尔一笑,和和气气地解释,“如果是其他人把林砚送上飞机,等哪天我后悔了,可能会报复他。但我答应过林砚,不管发生什么,绝不会迁怒你。”
有那么一瞬间,江崇凛几乎觉得他就快哭了,可是从那张深邃俊美的脸上并不能看出明显的痛苦神情,唯独那双眼神黯然消沉,情绪都藏在里面,让人看不到他的心。
没想到屈星尧却说,“何必呢,林砚值得更好的。”
“所以你是最合适的人。”
你连说再见都不敢吗?
屈星尧敲开录音室的门,叶润礼带着些疑惑看着他。
因为吃药的缘故,林砚坚持到十二点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。第二天醒来得比平时晚,烧已经退了,下楼见到佣人在做打扫,林砚问,“他回来过吗?”
屈星尧搓了搓脸,仍然噙着笑,又道,“外面天空海阔,林砚出去了,一切重新开始,他值得。”
江崇凛一下楼,见屈星尧提着酒,皱了下眉,“现在绝交还来得及吗?”
江崇凛认识他多年,知道他哪句是玩笑,哪句是真话。但是此时却有些分不清他话里的真假。
最后是江崇凛把话题绕了回来,一贯稳重地劝说,“我没法不站朋友的位置,我们认识多少年了”
江崇凛已经从叶润礼那里听说了林砚想考欧洲乐团的事,瞧着屈星尧这样子是打算放人出去,于是好言安慰,“也就是一趟飞机的事,你在上面睡一觉就到了。”
屈星尧隔空点了点他,“你不说话,是不想扫我的面子。”
江崇凛闻言,陷入沉默。
林砚没有多想,以为这是屈星尧出差要用的东西。
这种问题是自带答案问的,不用他替屈星尧回答。
屈星尧如果不回家过夜,林砚不会问他睡在了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