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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墙之隔的主卧床上，屈星尧睁着眼躺了一会儿，又慢慢坐起。

    又是在凌晨醒了，睡不回去。

    他起身把屈星尧推到床上，伸手去解他的西裤，边解边说，“你不是嫌我含得不好，那就多练练……”

    这次回来，不知怎么了，连续几天都是半夜惊醒。

    过去只要睡在屈星尧身边，他总能有个好觉。

    林砚眼神有些不聚焦，黑色瞳仁像蒙着一层雾，但神志是清醒的，继续解皮带，又问了一遍，“要吗？”

    林砚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，屏幕上的日期让他抽烟的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去厨房喝水，再走到阳台抽烟，放空。

    屈星尧等了许久，不见林砚回来，于是披上衣服出去找人。

    他是从林砚搬回来的隔天发现这人在自己身边睡不踏实了，半夜会离开一阵子，再回来时身上总带着淡淡烟味，昨晚更是直接睡在了书房里。

    他已经错过了另一个乐团的回复时限，如果连这个也错过，过去半年的心血就都付之一炬了。

    那短短一行字让屈星尧瞬间僵在原地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林砚看进他眼里，屈星尧藏着的情绪很复杂，林砚倒是一脸平静，把在心里对自己重复过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，“你救了我，还不止一次，我怎么会恨你。”

    屈星尧深呼吸了下，问林砚，“你是不是恨我？”

    屈星尧撑坐起来，从他的角度，只能看到那张苍白清瘦的脸半埋在阴影里。

    说完单膝跪了下去，低头用牙齿衔住拉链。

    阳台门锁着，林砚不想让烟味散进屋内，背靠玻璃门蜷坐在一把藤椅上。

    他看着林砚的手指在发送邮件的选项上停顿良久，最后还是点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i a pleased to nfir that i will be avaible to attend the audition”

    林砚避开了他，独自躲在阳台上回复乐团的邮件，确认将在一个月后参加第二轮面试。

    他以为的乖顺妥协，原来就只是林砚用来金蝉脱壳的后手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不该简省得只剩下这点冲动。

    有那么几秒屈星尧仿佛不会思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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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哥、哥！”

    屈星尧走到他身后，手已经摸到门把，突然看清了林砚手机上正在输入的那段文字。

    他的确想要他，过去几天里他们每晚都有。但不是用这种方法。

    今天就是确认面试的最后一天。

    屈星尧一把摁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屈星尧蹙了下眉，“你喝醉了还来什么。”

    林砚轻手轻脚下床。

    林砚就在隔壁书房的阳台上抽烟。屈星尧先看到那点火星子，继而才是那条劲瘦修长的手臂。

    “……别这样，林砚。”屈星尧摸到他右手裹着的纱布，不敢再使劲。

    血往脑子里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