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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屈星尧没提自己和叶润礼发信息那一段。他也是因为担心才从包厢出来找他，没想到撞见他被人摁在墙上。

    他指了指地上的冯广路，“带去保安室。”

    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他记忆中的他不该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后来冯广路被带到保安室，屈星尧也没放过他，让他跪在地上给林砚道歉。

    他多数时候只是坐在椅子里，屈星尧站在他身旁，是一种不张扬的保护者的姿态。

    屈星尧接住瓶子，在店外的长凳边坐下，林砚坐到了他身边。

    屈星尧淡淡看了林砚一眼，尽管没从林砚口中听出对方的身份，屈星尧还是多少猜到一点。

    “只是误会。”林砚试图大事化小，“让他走吧。”

    林砚认识他这么久，没见过他如此动怒。就算是自己有时候冷待他，对他言语刻薄甚至动手，屈星尧也总是不在意的样子，更别说发火了。

    “没多少，我能还上。”他避重就轻道，“之前每个月都按时还了，一次也没断过。”

    过了几分钟林砚拿着香烟和饮料走出来，抬手抛给屈星尧一瓶。

    “不严重，没事。”林砚轻描淡写道。

    林砚把手里的瓶盖紧上又拧开，如此反复几次，水是一口没喝。

    交通灯变绿了，林砚还立在原地，屈星尧拉了他一把，边走边说，“别说找我麻烦，他连我一根手指都碰不到。”

    屈星尧不是那种撂狠话的性格，这么说就是为了让林砚放心。他的人脉很深，不是冯广路这种暴发户可以触及的圈层。

    林砚不怕事，屈星尧那一脚踩得极为解气，是他一直想做却没机会做的。但他也担心把他牵连进来。

    屈星尧没有跟进去，站在店外等他。

    林砚怔了怔，伸手去拉屈星尧，“这里都是监控。”

    “冯广路说的欠债，还有多少？”屈星尧突然问。

    林砚很难形容自己当时的感受。

    天气预报今晚有大雨，雨还未降下，空气里满是黏湿压抑的气息。

    林砚被他拉着过了街，前面有个便利店，林砚说，“我去买瓶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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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砚见他神情自如地指挥着一群安保，不禁心生疑惑。就算屈星尧是这里的贵客，也不至于让店里的保安如此言听计从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不知道你海鲜过敏。”

    被几个保安压在地上的男人发出一声惨叫。

    此时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，与从前判若两人，他怎么会有如此割裂的形象。

    屈星尧的两手插在裤兜里，自上而下睨着流出鼻血的冯广路，唇角挂笑，“哪儿来的监控，有也全删了。”

    林砚抬头望着他的脸，心想，十几年前的他不是这样的。那时候的他蓬勃朝气，笑意会直抵眼底。

    “冯广路不是善罢甘休的人，过后可能找你麻烦。”

    林砚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沉。

    屈星尧皱了皱眉，刚才在保安室里，他其实很想替林砚平了这笔账，生生忍住了没那么做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浮起来，一种细微的酸涩感开始蔓延，渐渐地覆盖了原本的情绪。

    脚踩着锃亮皮鞋，面无表情踹人的样子让人捉摸不透，最后还不忘询问林砚，接受道歉吗？

    一来是林砚不会答应，另外当着冯广路的面帮林砚还钱，只会把事情引向别的方面。比如被人误会他们的关系，尽管他们的关系本就不明不白。

    屈星尧似乎瞧出他的不解，伸手蹭了蹭他脸上的伤，解释道，“这家店我投资的，你以后来这儿就跟自己家一样。”

    -

    冯广路一开始嚷嚷着林砚欠钱不还，被屈星尧一顿教训，老实了，最后边哭边求林砚放过。

    很复杂，又莫名地痛快。他受限于现实不能做的事，屈星尧都替他做了。

    屈星尧看着路口的红绿灯，视线余光捎带着林砚。

    由于都喝了酒，屈星尧把跑车留在地库，从这里步行到他的其中一处住所只要十几分钟。他没说去哪里，林砚也没问，只是沉默地走在一旁。

    他声音不大，表情并不阴狠，但眼里一丝笑意也无。

    大约四十分钟后，林砚和屈星尧走出酒店。

    平时屈星尧多穿休闲装，今天也不知是不是在公司开会了，穿了一身衬衣西裤。

    林砚有些放心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