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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姜瑞元的声音却扬了起来，他理直气壮地坐起身，“你刚才在床上怎么跟我保证的？这才几分钟？一提到那个日本人你就装不下去了？？”

    爱，当然爱。可这和爱不爱有什么关系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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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有了！”姜瑞元一拍脑门，“还是打断腿好了！我看你妈平时也挺闲的，正好给她找点活儿干，省得她胡思乱想。”

    一开始的话题还算正常，无非是撒撒娇，然后抱怨方结宇前段时间对他的冷漠。方结宇一边拿着易拉罐在他的伤口上滚动，一边真诚地道歉，告诉他哪怕冷战的时候自己心里也只有他，说完还象征性地低头在对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但有时候，结束也是另一种开始。

    “你娇不娇气我说了算。”方结宇语气强硬地说，然后直接把人按回了床上。

    那双因为受了伤而显得格外无辜的眼睛，让方结宇的心脏猛地一颤。刚才那点气势瞬间溃散，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软了声音道歉：“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这个吻像是一个休止符，让两人之间少有的温馨平静在此刻慢慢沉淀。方结宇抱着怀里的人，听着窗外微弱的车流声，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，他甚至贪心地想，如果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就好了。

    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

    方结宇沉默了。

    两个人在酒店住了几天后，便搬进了江南区的一处大平层公寓。这里采光极好，落地窗几乎能俯瞰半个首尔，光是专门给姜瑞元放衣服的房间就足足有两大间。

    于是他决定暂不干涉，让姜瑞元稍微意思意思，出口恶气，心里痛快了也就好了。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把姜瑞元震得一愣，他的脑袋顺势跌回枕头上，整个人用一种极不可思议的表情瞪着对面的人：“……你居然吼我？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，方结宇猛地坐起来，终于忍无可忍地对他大吼出声：“呀！你疯了吗？！”

    姜瑞元还想抗议，方结宇却已经翻身下床，走到外间的吧台，从恒温酒柜里取出了一罐苏打水。对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，满脸写着抗拒：“我不要，凉死了，我没那么娇气。”

    于是，那天晚上的闹剧，最终以方结宇亲了对方一个小时，然后说了快一万遍“对不起”“我爱你”结束。

    方结宇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，手上的动作也僵住了。

    姜瑞元起初还别扭地挣扎，甚至一只手去脱裤子，试图色诱。方结宇没办法，脱了鞋跟着一起上床，将人半搂半抱地圈进自己怀里，对方这才乖乖投降，抗议的声音也小了许多。

    然而，就在他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宁静中时，姜瑞元忽然凑到他耳边，紧接着，一句带着毫不掩饰的坏心眼的话钻进了他的耳朵：

    方结宇依旧不接茬，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怀里人的头发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你！”姜瑞元指着他的鼻子，火力全开地继续输出，“我真没想到啊，到现在你胳膊肘还往外拐呢！你到底爱不爱我？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！”姜瑞元突然灵光一现，竖起一根食指，“我找人把他打我的那只胳膊卸下来好了！”

    方结宇是真的词穷了，明明是对方先说出那种离谱的话，怎么到最后，反倒成了自己十恶不赦在欺负人？他看着姜瑞元那张振振有词的脸，忽然有点心生佩服，这个人总是有让人反思自己然后去包容他的能力，至于谁是对的根本不重要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有用吗？！”

    “不行，仔细想想会不会有点太善良了？”姜瑞元自己先皱起了眉，整个人又陷入了严肃的犹豫，“现在医学科技这么发达，接只断手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
    说实话，他很理解姜瑞元的心情，这位大少爷从小到大估计连重话都没听过几句，更别提被一个他压根看不上眼的人照着脸扇一巴掌了。想报复太正常了。

    “想不想报复一下那个日本人？”

    其实一开始想亲的是嘴唇，但瞥见那上面还没完全消肿的裂口，怕亲出火来又收不住场，便偏了偏方向。

    方结宇张了张嘴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姜瑞元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。

    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这种默认纵容的态度，姜瑞元立刻来了精神。他扬起那张还带着伤的脸，一本正经地思考起来：“该怎么报复好呢？”

    一听到这个问题，方结宇立刻警惕起来。他本人当然毫无报复的心思，但看着对方跃跃欲试的表情，也只能试探性地反问：“你想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