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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锐康笑笑：“好嘛。”

    其实之前程锐康有提过，但当时他在气头上根本无暇细思。

    送完盘子，崔毅站阳台玻璃门前敲了敲，崔志宇按了按太阳穴，打开门把手机塞给崔毅，离开了。

    程锐康承认自己是个胆小的人，在遇到崔毅之前，他一直都在妥协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深思熟虑，参考别人的人生，行尸走肉一般弹奏属于别人人生的音乐，喜欢上崔毅是他人生音乐中自己弹奏的第一个音符，此后每一个音符都由程锐康自己演奏。

    崔毅点头：“是我太幼稚……”

    崔毅抱着头低声落泪：“我当时真的很痛苦。”

    那天过后崔毅很久没和她说话了，就算她打来电话自己也没怎么接过。

    “我！”是张宇轩，“我妈让我来给你送点吃的！”

    ＊

    “喂，妈。”崔毅套了件外套，把阳台门关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对不起。”崔毅抽泣着说。

    他们都太弱小，想要反抗也只能这样，也许这些在成年人眼里都是任性，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是，这是勇气和敢做自己的骨气，是崔毅身上程锐康最爱的东西。

    张宇轩愣了下：“哦！崔叔说吃完去阳台，你妈妈要跟你电话。”

    崔毅看着屏幕，眼里爱意漾起涟漪：“我也好爱你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全是，”崔毅笑了下，“其实挺幼稚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儿子来了一趟我这，然后成绩一落千丈，我问你，你怎么想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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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锐康抹了把脸：“还有你爸，对吧。”

    “小毅啊，一模的事儿我都知道了，你爸的处理方式我确实不赞同，等我过几天来一趟跟他再聊聊……不过我想听听你做这件事的动机，我其实能猜到点儿，因为崔志宇吧？”蒋玲道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，”程锐康擦了擦眼泪，“我真的真的很后悔跟你说分手，真的很后悔，所以你一下飞机我就道歉了……没想到你还憋了个大的。”

    房门被敲响，崔毅把音量关到最低：“谁？！”

    其实冷静下来，程锐康渐渐意识到崔毅怎么做，其实也是情有可原。

    程锐康笑笑：“我爱你啊。”

    崔毅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陪我吃。”崔毅说。

    崔毅吃完把盘子送下去，崔志宇正在阳台打电话，语气激动唾沫横飞，崔毅闭着眼睛都知道他在和谁打电话。

    崔毅调大音量，程锐康说：“你吃饭吧，我也去刷题了。”

    程锐康用手指隔着屏幕轻轻替对方擦着眼泪：“狗狗，我以后不会再提那两个字，你也别这样自毁式的报复了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“放门口！”崔毅喊，声音还带着鼻音。

    “幼稚我也爱。”程锐康语气坚定。

    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角度。

    崔毅身体僵了下，缓缓抬头看向程锐康，眼泪又控制不住往下落：“程锐康……你丫干嘛总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崔毅不敢看屏幕了，他垂着眸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妈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