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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里人不少，程锐康找了个角落，吹着风，看着不远处的树，从兜里掏出红塔山，好久之前买的了，上次抽了一根，现在里面只有最后两根了。

    程锐康看了眼时间：“晚上8点左右吧，你要饿的话，先下楼吃点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别忘了。”

    程锐康狠狠咬了一下烟嘴，压低声音：“狗狗，我突然好想亲你啊。”

    “还没醒呢，”程锐康深深吸了口烟，吐出来的时候说，“今天早上让你加件毛衣，你还不信。”

    病房里气氛太过压抑，程锐康摸了一下衣服口袋，之前放里头的烟和打火机都还在，他跟老舅舅妈打了声招呼，去了住院部楼下的吸烟区。

    下午的风嗖嗖的，冰凉，却无法浇灭程锐康脸上的灼热。

    程锐康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：“抽烟呢？”

    他微微怔愣了一下，按下接通键：“喂，狗狗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不对。”

    程锐康静静站在床边看着奶奶，老舅舅妈已经坐在床边的椅子上。

    “对，这里不用担心，等会儿护工阿姨就来了，明天也不用来，你们好好读书，实在想来，周末再来晓得了嘛？”舅妈嘱咐。

    程锐康很敏锐：“狗狗怎么了？哭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用，等你们回来一块吃。”崔毅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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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边停顿了几秒：“被老舅舅妈骂了？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低低嗯了声，两边一起安静了几秒，崔毅才继续说话：“你们几点回来？”

    “担心长辈请假去看望，本来就没错。”崔毅继续说。

    崔毅说完这句话，程锐康放到嘴边的烟都忘了吸。

    他沉默着挑了一根出来，含在嘴里，刚打着火，兜里手机响了，他怕是老舅打电话给他说奶奶醒了，慌忙地赶紧拿出来，来电人显示狗狗。

    “傻逼。”崔毅送他一个爱称，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小朋友接过糖果，红着眼眶吸吸鼻子，说了声谢谢，然后和好朋友手拉着手站在床边。

    程锐康没想到他能猜到，被呛了一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行，那你想吃什么？我们带点回来？”程锐康问。

    “不算骂，说了几句，”程锐康又吸了一口，“不过的确是我做的不对，被说几句也正常。”

    崔毅声音带着点轻微的鼻音：“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没，风有点大，刚打了几个喷嚏，”崔毅说着又打了一个，“奶奶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程锐康乐了：“忘什么呀？”

    “嗯，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等会奶奶醒了，你就带着妹妹回去。”老舅说。

    “等你们回来再一块儿去看，”这句话说完，那边响起了铃声，“不说了，要上晚自习了。”

    程锐康看了眼时间，把手机放回兜，正准备再吸口烟，这烟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快烧完了，程锐康干脆不抽了，把它灭了扔垃圾桶。

    “晚点儿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