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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老舅没喊我来，我自己过来呢，”程锐康替他们解释，弯腰笑着跟奶奶说，“奶奶，关乎身体呢事情咋个能叫麻烦？你想，要是今天受伤呢是妹妹，你葛也会连夜赶车上来？一样呢嘛，我们心里头也挂着你。”

    舅妈说别跟我转移话题，然后开始翻旧账。

    程锐康故意放慢脚步，一边逗奶奶笑，一边听着他们在讲什么。

    今天和平时一样，舅妈刚准备给奶奶打电话，结果接到了邻居的电话，说奶奶从楼上摔下来了，舅妈立马打电话给老舅，两个人吓得一个关店门，一个跟领导请假，开着车就往老家赶。

    奶奶上次出院之后自己回了老家，每月老就会去医院里买药寄给她，这个病正常生活自理还是可以的，但夫妻俩还是担心，于是让邻居多注意着点儿，每天也会给老人家打电话。

    大概就是问老舅为什么不在电话里面说清楚，孩子大了，肯定会觉得不对劲，只会更担心。

    “哪点有那么快？”老舅道，“从下头上来都要一个小时呢。”

    老舅就边说，舅妈边补充。

    “这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，那边诊所呢医生讲怕是要动手术。”老舅看向舅妈。

    舅妈捏捏他的肩：“现在放心了嘛，快回克啦，明天还要补课呢。”

    舅妈皱着眉，很显然在批斗老舅，听见程锐康问，眉头舒展开，笑着点头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程锐康笑笑：“不急，我等奶奶出来跟她说一声再回克。”

    舅妈从来不咄咄逼人，这个话题就这样结束了。

    “明天我和小毅早上要克学校，妹妹么是我挨她叫起来送到你们那边，还是就让她自己待的家头？”程锐康问。

    程锐康笑着任由老人家掐。

    好在只是邻居表达有误，奶奶没从楼上摔下来，是踩空了一节楼梯，摔到腿了，邻居带着她去当地诊所那看了一下，说大概率是骨折，具体情况得上来拍个片看。

    奶奶掐掐他的脸，也不生气了，露出一个笑：“就你会说话。”

    他们这儿骨科不比春市差，干脆一脚油门就过来了，他们才在急诊医生那边开的单子，准备上去拍片，就撞见了程锐康。

    “行嘛。”老舅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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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电梯抵达2楼，程锐康推着奶奶一块儿下电梯，他知道奶奶要强，就没问她是怎么摔的，顺着奶奶的话接，把老人家逗得直乐。

    老舅和舅妈脸上都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你们早到了。”程锐康道。

    半夜放射科只接受急诊病人，他们拿着单子就可以直接进去，奶奶不让他们进去陪，他们只能站在外面。

    舅妈声音不大，只能听个大概。

    老舅说以为舅妈听到了他俩打电话，没想到舅妈睡着了。

    “葛是要克拍片？”程锐康回头问老舅和舅妈。

    老舅静静地听，连声说，他改他改。

    这会儿程锐康才找到空隙问：“奶奶咋个弄着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