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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恰巧红灯，老舅透过中央后视镜看向程锐康，一直到绿灯才开口：“我没想到你一直都是这样子想呢，当时你还小，我也就没挨你讲，”老舅打开水喝了一口，“铁路局呢工作，其实我很早就辞了，只是没挨你爸爸妈妈说，你爸爸妈妈出事那会儿，大排档就已经在筹备了，不是因为你，是我自己不想再过之前那种生活。

    程锐康僵硬地抬起头, 从中央后视镜里看着老舅。

    他回想了很多事儿, 其实都能感受到老舅和舅妈最淳朴的爱，可他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，有些话他不想说，自己知道就行，但一想到承诺过崔毅的事，他还是一咬牙说了出来：“可是我耽误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不决定养我，”程锐康头越埋越低，“你现在在铁路局肯定过得嘿好，你之前那个女朋友也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都是说呢好听，你从小到大生病啥子时候挨我说过？”

    “就算能好, 昨天也该告诉我啊。”

    鼻头有些酸，程锐康笑着揉了揉，声音带着鼻音：“我还以为……”

    程锐康叹了口气，努力挤出个笑：“下次一定。”

    老舅听到这话一愣，随后笑了：“这句话咋个说？”

    至于我那个前女友，分手之后我才发现，她几个月前就已经出轨了，当时讲你，其实就是找一个借口……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听见。”

    程锐康抿唇，不继续说了。

    “老舅不是在批斗你, ”王建新叹了口气, “我也晓得, 你是怕我担心, 但是嘛, 我觉得父母担心自己呢娃娃, 照顾一下子喃呢都是很正常呢, 你现在还是小娃娃, 没必要那么那个晓得吧？”

    父母？

    “没有，”老舅狠狠拍了拍他脑袋，“当时……说实话，要不是有你，我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克了。现在我能过上自己理想中的生活，咱们康康有一半以上呢功劳！”

    “说实话。”

    “为喃昨天让小毅么告诉我？”老舅用方言问道, 语气依然平静, 程锐康心里却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老舅也笑了笑：“没想到让你纠结了那么多年，现在么算是讲清楚了，”又是一个红灯，老舅转过头，伸手捏了捏他的肩，“所以说，你不消觉得对不起我什么的，也不用觉得愧疚，当时大排档刚做起来，说实话，心里挺没底的，每天压力也很大，幸得好你在旁边陪我，整天插科打诨呢。”

    程锐康笑了下：“当时声音其实还挺大呢，我刚好路过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是嘿高。”程锐康笑笑。

    程锐康垂眸。

    程锐康垂头看着自己的膝盖, 头嗡嗡的。

    车子缓缓启动, 程锐康透过后视镜看着崔毅回学校了，心才安下来。

    程锐康笑容僵在脸上：“这豆是实话。”

    老舅叹了口气：“康康啊, 老舅晓得你在想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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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老舅从中央后视镜看了眼程锐康, 程锐康不敢和他对视, 扭头看向窗外, 抓了抓脑袋：“我以为今天能好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咋个一脸震惊？”老舅笑了，“虽然你叫我一声老舅, 但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我呢娃娃, 你呢舅妈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