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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锐康想劝, 可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, 程锐康心里莫名有些落寞, 又替崔毅高兴, 毕竟这里的教育资源的确不如首都。

    心脏抽痛。

    他不想崔毅走, 以前一直自己住没感觉什么，可一旦有人闯了进来，留下了痕迹，就擦不掉了。

    “嗯，”程锐康拍拍崔毅的后背，从茶几下面的柜子里拿出剪刀放崔毅面前，“来看看礼物吧，看完我们早点睡。”

    “你弟弟写的？”程锐康问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崔毅声音已经带上鼻音。

    程锐康乐：“这叫调节！”

    “两张往返, 六号回, ”崔毅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, 语气坚定, “我不留那儿，怎么着儿都不留, 我们说好的永远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崔毅吸了下鼻子，轻轻肘了下程锐康：“你丫别破坏氛围！”

    程锐康一哽，笑了下：“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这个快递包得严严实实，里三层外三层，最里面是一个钢铁侠手办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，崔毅脑袋过载，耳朵将其它声音通通隔绝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以及对方的呼吸声，他觉得自己疯了。

    他没记错的话, 陈焕跟他说过往返比单程便宜很多, 崔毅这次回去可能就不跟着自己回来了。

    包裹里还有张小卡，全英文，字儿歪歪扭扭很稚嫩。

    酒精真他妈烦人！

    崔毅啧了声，付了款，他捧着程锐康的脸：“程锐康，无论如何，我都不会离开你。”

    崔毅拆快递的手一顿，拿起手办看底座，瞬间红了眼眶。

    程锐康一直都清楚，再怎么着崔毅都会走，只是时间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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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崔毅先拆了最小的。

    “那我买票了。”

    崔毅本来都快流泪了，程锐康话一出给他逗乐了：“我给你翻译。”

    “他从小性格就温温的，是我妈喜欢的那种小孩儿，又乖又爱笑。”崔毅语气低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弟弟还挺暖。”程锐康接过小卡片，还是看不懂。

    “我们一一也很好啊，”程锐康捏捏他的脸，笑着说，“长得又帅成绩又好性格还那么可爱，你妈妈肯定也是喜欢你的，只是不表达而已，毕竟我们国家家长很少把那些挂嘴边。”

    程锐康凑了过去，乐呵：“咱一一文字识别能力也那么强啊？”

    “哥哥，我听说你之前那个钢铁侠坏了，我有一个蜘蛛侠的手办，我在互联网上找人和我交换了一下，送给你，生日快乐，成年快乐！”崔毅说到后面再次带上鼻音。

    可……崔毅的学籍不在这儿啊。

    “等等，”程锐康突然想起来, “你买的是往返还是单程？”

    他放下手臂，侧头看向崔毅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：“嗯，永远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程锐康嘿嘿乐：“请我们一一开始表演。”

    崔毅看着程锐康：“你呢？”

    崔毅啧了声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喜欢我吗？”

    程锐康看这字儿实在费劲儿：“要不要豆包翻译一下？”

    他自私的想留下崔毅，能多一分钟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