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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锐康把崔毅揽进怀里抱住。

    崔毅眼泪溃堤，嘶吼：“甚至……甚至他们出去吃饭给崔志宇庆生，我都不知道，我在沙发上守着蛋糕和礼物到半夜，崔志宇回来才告诉我他吃过了，才告诉我喻清他们给他庆过生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爸爸的也去吧。”程锐康道。

    “明明，明明张宇轩过生日他会专程去接他放学，下午的课可以不上，生日一定要过，”崔毅闷闷地低吼，“可是我呢？！他跟我说，他像我那么大的时候已经不过生日了，可我年年记得他生日，会给他准备生日蛋糕生日礼物，即使他不回家，即使我知道他回来看见这些会说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不是……因为我去会打扰他们……”崔毅痛苦压抑着哭声。

    “还是去吧，去和你爸爸好好聊聊，”程锐康握住他垂下的手，“我不知道父母对你来说是什么，但对我来说，是可望而不可即。可能……拥有才能祛魅吧。”

    程锐康抽出纸巾，给崔毅擦拭眼泪：“为什么不带你啊？”

    如果这是他程锐康，肯定是咬着牙也要去的，可这是崔毅。

    “一一，”程锐康捏捏他的肩，“你妈妈婚礼你去了吗？”

    说实话，他被发配来的时候是那么想的，可真冷静下来认真想又觉得不至于，崔志宇在处理很多事儿的时候的确让他不舒服，让他失望，可他也忘不了自己得新冠，崔志宇推掉学术交流会，专程从国外赶回来照顾他，整整一星期，不眠不休，崔毅只要睁眼崔志宇都在身边。

    台阶……

    “我也想知道，”崔毅吸吸鼻子，“我问了，崔志宇说因为我要上补习班，没时间。”

    崔毅沉默了很久：“我不想……”

    拿出来看了眼。

    崔毅摇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暂时不想给他台阶……”

    人类的感情太复杂了，复杂到崔毅觉得自己割裂。

    “狗狗，”程锐康轻声道，“你冷静下来想，真的打算和你爸爸老死不相往来吗？”

    崔毅靠在程锐康肩上渐渐平静，兜里手机响了下。

    “你爸？”程锐康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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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嗯，去了。”

    程锐康搓搓他的背：“不想给就不给。”

    “去吗？”程锐康呼啦呼啦崔毅脑袋。

    程锐康搂紧了些，一时间语塞。

    崔毅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“崔毅，”程锐康抚摸着崔毅的脑袋，“我不知道我那么说合不合适……就是吧，你想，如果崔志宇真的不把你纳入‘他们’里，今天就不会来想带你回去参加婚礼，对吧？

    他固然是恨崔志宇的，可又没办法完全恨。

    而且他今天来的时候是带着蛋糕的，也许他不是专程来给你过生日的，但他一定是来找台阶的，如果他真的不……他就不会来找台阶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”崔毅按了下息屏，靠回程锐康肩膀，叹了口气，“让我明天和他去吃顿饭。”

    “婚礼……我也不想去。”崔毅道。

    平时想要什么东西崔志宇从来没有二话，无条件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