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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锐康带着崔毅进大厅，简直称得上荒凉，没什么人。

    挺憋屈，自己憋屈没事，崔毅憋屈……他心里不好受。

    “一样傻逼，”崔毅说，“记得我v信头像那只鸟不？”

    他们拿了号直接去换药，甚至不用排队。

    崔毅没继续说了。

    车停在西门门口非机动车停车区，俩人一块儿晃悠进去。

    怎么可能不疼，崔毅盯着程锐康头上的绷带看了好久。

    应该和这小孩儿有关。

    他笑了下：“欸。”

    没招儿，崔毅只能老老实实坐门口等。

    这边儿和民族村那边一样，特热闹，建筑风格也像这个时代的产物，没其它地方那么破败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，崔毅感觉这边儿的路都宽敞了些。

    抵达县城医院，这地儿不大，看起来有年头了。

    “我爸那傻逼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？”崔毅带着鼻音，“不就一只鸟儿吗？”他轻笑一声，“不就？！我当时定闹钟起来就为了喂小小他是看着的！还丫不就？！还让我大度点儿，别和弟弟计较。我他妈大度你大爷！”

    说实话，崔毅这样的五好学生说出这种话还挺违和，轻笑了下：“你还挺有经验？”

    “没，”崔毅吸吸鼻子，“忍着呢。”

    门没关严实，崔毅杵在门缝那儿往里看，试图看见程锐康。

    没看着程锐康，倒是被护士发现了，门被关严实。

    崔毅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轻点儿！疼！”

    程锐康动作一僵，怎么忘了崔毅身上还有伤了。

    医院离万达不近，导航要二十来分钟。

    “没用，”崔毅道，“那种小孩儿就丫纯欠抽，吓唬没用，得抽服。”

    那天程锐康满脑袋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，他当时觉着自己快疯了，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蹦出要和叶永富同归于尽的想法，要不是程锐康当时拉开自己，叶永富现在就在医院躺着了。

    程锐康拍拍他的背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要是他遇到……大概率只会忍着。

    “嗯，”崔毅提到这个就来气，“我爸有个女朋友，她那儿子就这样儿的。”

    也许只有几分钟，但崔毅觉得能有半个世纪，程锐康终于出来了。

    程锐康在他背上用力搓了搓。

    程锐康继续靠崔毅背上，闻着崔毅的味道，心里估摸着崔毅被流放的原因。

    “没感觉，”程锐康拍拍他后背，“走吧！”

    “我把它接回来就一个蛋儿，花挺多心思养大的，他丫一来给玩儿死了，”崔毅啧了声，咬着牙，“就他妈一个下午！”

    程锐康搓搓他的背：“你揍他了？”

    换药不给进，崔毅就守着门口，听到程锐康嘶的一声，自己心里也不好受，跟缝针的是自己一样。

    “嗯，记得。”天天看着呢，之前还看过他朋友圈，不过仅三天可见，没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“他扒你裤子？”

    崔毅赶紧上去问：“换药疼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