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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鹿鸣渊都做好准备等他说再见了，就见自己手臂被人抓住，面前人抬头，嘴角一撇，神色幽怨：“能不能不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跟你走吗？”方行柳攥得他更紧了，一双眼睛凌厉上挑，信誓旦旦道：“师尊闭关，我也不想回去看见方行昭他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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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见对方怔忡着，他不满地哼了声：“你不乐意？”

    鹿鸣渊不明所以，却在听他开口的瞬间一个闪身就晃到了面前：“怎么？”

    怀里的人微不可见地点点头，头发毛茸茸蹭在他的腰带上，发出窸窣声响。

    鹿鸣渊紧张兮兮地拿刀鞘一扫，把那堆零碎全打包扔去了角落。

    轮到鹿鸣渊愣住了：“嗯？”

    鹿鸣渊看他眼皮已经在打架，或许是这两天灵气消耗得太厉害，便主动给他解了外衫，又半跪着帮他脱了靴子，除去足衣，好一通剥粽子的架势，才将人塞到被子里捂好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递向对方：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他见黑衣青年收拾之后，自己却没动静，就这么坐在床头，侧过脸安静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我没法光明正大回小别峰，”鹿鸣渊失笑，心中却发软，语气不由地轻缓：“还是说，你要跟我走？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！”鹿鸣渊忙将他的腰搂住，低头吧嗒吧嗒亲了他脸蛋好几下：“那你不许反悔了。”

    方行柳被他这么一说确实困意重重，一闭眼都有点晕眩，也不知道是不是拔了那颗钉子的关系。

    方行柳仰着头，还在好奇：“为什么这么说？”

    二楼屋子里黑黢黢的，点了灯也不见得多亮，和陵中城的风格一脉相承。

    床脚桌椅腿儿都是不知名妖兽的骨头制成，阴森森地泛着惨白的光，屋子倒是干净，但乱也是真的乱，柜子上堆满了各种不可言说的藏品，不外乎什么爪子眼球、满口獠牙的食人花、白骨拼的傻不拉几的生物等等。

    只看一眼就对方行柳的眼睛产生了深深的迫害。

    “咳，那是老鬼房间放不下，特意寄存在我这儿的，我从不捣腾那些古怪玩意儿。”

    他后半句本是开玩笑，说出口却情不自禁带了几分隐秘的期待。

    方行柳一想到要一个人待在小别峰上，忽然生出了强烈的不舍。

    方行柳抱住他的腰，低头将脑袋埋在他小腹，叹了口气，闷声道：“不太舒服。”

    哪知方行柳只是略一犹豫，便点点头：“那好。”

    鹿鸣渊眉头微动，不动声色拿下巴蹭了蹭他额头，语气鬼鬼祟祟的：“唔……我住的地方，大概不怎么合你意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累了，”鹿鸣渊灵光一闪开了窍，弯腰轻轻捋了捋他的背，轻言细语：“我陪你睡一会儿？”

    等回到陵中城三更客栈的时候，方行柳总算明白了对方话中深意。

    方行柳坐在床榻边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，抬眼“哦”了声：“是么。”

    鹿鸣渊觉得他可爱得紧，像沈少微养的那只会蹭人手心的毛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