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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雁歧又恢复成那副冷静平淡的表情，轻轻歪了歪头：“刚刚我的表现，让你满意吗？”

    随衍蓦地抽动面皮，脸色沉下来。

    雁歧听见他魔怔一般的呢喃，冷笑道：“你倒还在痴心妄想。”

    雁歧忽然停下了动作，漠然看着里头疯狗般趴着的男人。

    随衍依旧满脸扭曲，表情狰狞：“停下？不，已经没办法停下了，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，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？哈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莫非青鸟坠陨，苦海封印渐弱，连天字级黄泉人的桎梏也松动了？

    方行柳运转灵力，也配合着使出“剑出千嶂”。

    “我不想，是因为你对那个人还有用，”雁歧冷冷扯了扯嘴角，上前一步，几乎是擦着鹿鸣渊的肩膀走过，忽然压低声音撂下一句：“小心大司命。”

    鹿鸣渊一愣，还未弄懂他的意思，便见紫色落雷毫不留情地砸了过来。

    雁歧猛地睁大眼睛，表情狰狞如鬼。

    他横刀去挡，顾不得多想，只对随星横喊道：“先破结界！”

    雁歧被他这副态度彻底激怒，嗓音冷厉：“你也知道那是见不得光的事？”

    “别想故意激怒我，拖延时间。”

    然而他刚迈出一步，鹿鸣渊和随星横便挡在了前面。

    雁歧一掌挥去，灵气隔着结界遁入，重击在随衍咽喉。

    鹿鸣渊格开刀鞘：“我同样不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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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随衍这才缓缓抬头看他，忽而露出一个轻蔑笑容：“没错，私豢厄果是我的错，那你呢？灾厄化身，你在平川界游荡的那几年，屠的城、杀的人，就比我少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给我闭嘴！！”

    是……那只出现在南昭的天字级祸果？！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！”随衍终于放声笑道：“你的同胞手足，可不止死在北越人手里，还有你呀！天字级兵祸！！”

    他一下一下挥出灵刃，双目空洞得可怕，青筋随着手腕蔓延到了脖颈，看上去与往日那沉默寡言的少年形象有天堑之别。

    方行柳神色微愠，看向里面的随衍：“随宗主，事到如今，还不快让你的弟子停下炼制，内外一同使力，结界必然破除！”

    随衍喉中嗬嗬滚着血，却森然咧起嘴，无声笑着，表情极其讽刺。

    土化剑如狼牙交错，雨后春笋般破土而出，结界有所撼动，却很快被雁歧挥手补上。

    雁歧漠然看向他，眼底似有几分挣扎的情绪，末了，却又稍纵即逝。

    “闭嘴！闭嘴！闭嘴！”

    随月升也几乎哀求地出声：“阿歧师弟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将目光移到鹿鸣渊身上：“我不想和你打。”

    众人一愣。

    随星横召出几只木灵偶，朝着六合玄牢的某个角点发出冲击。

    随衍目光阴鸷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那个祸乱南北的黄泉人，不是早被紫衡道君收归黄泉，关押在苦海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