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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有一日，养母忽然容光焕发，将他叫到床前，笑着说，我梦见了太初山上的仙人，他们说，我有修行的慧根，好孩子，你帮帮娘吧。

    愿望……

    赌坊里的日子不算苦，却也不尽如人意。

    那里面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声音，慢条斯理地说，告诉我你的道是什么，我若满意，才会选择你将我带走。

    在悬赏榜，他值一万上品灵石。

    一愿青鸟报岁。

    山谷里传来一阵风，鹿七认为，那是神仙答应了。

    家里太穷，仅是活下去都很困难。

    再到后来，荧台借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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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捡起那枚牌子，心说，好巧。

    每日枯坐床上，捧着针线匣子，拨着七颗大小不一的牙齿一遍又一遍地数。

    他当时虔诚地向神仙发愿。

    乡里灾害连连，地里也颗粒无收。

    挨过打骂，也练就了一身抗揍的功夫，因为去坊里偷了一只烧鸡回来，他便被其他孩子们奉为老大。

    那声音为难地想了一下：就是你的愿望。

    最后，他用带血的双手捧起那团幽火。

    因为青鸟坠后二十年，在平川界，有更多的命甚至一文不值。

    只依稀记得，什么四序归元，什么长安，什么天地，什么仙。

    这张骨牌和那串穗子，可以帮他记起来。

    他豁出了一条命，拖着千疮百孔的身体，指尖磨得见骨，却仍旧不知疲倦——吾心一往而不返。

    家里弹尽粮绝，他独自收拾了很小的包袱，去县城，用六文钱将自己卖给了赌坊。

    鹿七不解：什么是道？

    翌日去看，山上果然没了人影。

    鹿七想到了赌坊后巷里，有人唱过的那首诗。

    他懵懂笑着，为养母能脱离苦海、叩山入道而欢喜起来。

    八岁时，他和养母相依为命。

    八岁的鹿七背着她上了后山。

    那声音催促：你想好了吗？

    老板只乜他一眼，将一只长牌扔到他脚下，说，今后你就叫小七。

    养母说，仙人会在子夜时分，来崖边接我上山，小七，你以后若有这机缘，便来太初山找我，咱们母子再相聚。

    但在平川界，他就值这六文钱。

    半晌，渺小的少年望向重重山门，缓缓站起身：我想好了。

    只不过是普通的六枚钱。

    请把我的朋友也带去山上修行吧。

    他和小五偷偷背着尸体去了后山，将其埋在崖边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已经十分幸运。

    养母积年劳作，腿脚犯病，已经无法正常行走。

    而那串穗子也并非像流言说的那样，藏着什么修炼或者飞升的秘密。

    十五岁那年，小六被客人打死，其实还能救的，但医药钱比他的命贵，没办法。

    养母久病，已是骨瘦如柴。

    只是，他在这世间又被抛弃了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