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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随月升浑浑噩噩看了看他，目光似乎闪了一下，又很快抽回手，重新缩回角落，抱着膝盖喃喃自语：“不来了……不要再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方行柳垂眸，目光落在腰间绿竹上，沉吟片刻，解下洞箫，吹了一曲清心音。

    “蜃楼石里储存的是凌霄御玄诀第五重，太虚幻阵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是……”

    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随星横，茫然道：“你回来了？”

    随星横蹙眉：“你清醒些，这里只是幻境。”

    方行柳正要从草垛后出来，余光忽地瞥见一块衣角。

    众人目光一震。

    “你来得晚不知道，”长工撇嘴：“公子家在燕京，来庆城只是消暑，过几天就要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他蓦地放轻呼吸，探出手，将角落草堆缓缓扒拉开——

    随月升身影一晃，似乎有些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，往后轻轻靠在墙边，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：“三次……南昭灭国……我已经足足经历三次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星横？”

    雁歧额头青筋跳了跳：“别管。”

    好半天，方行柳才惊讶地从对方脸上找回了随月升的影子。

    “他是不是中什么魇术了？”方行柳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人同那个风度翩翩、光风霁月的广寒君联系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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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——“太虚幻阵。”

    没了灵力加持，这曲清心音水分十足，和寻常小调没太大区别。

    鹿鸣渊蹲下身，探了一下对方脉门，思忖道：“感觉不出有什么不对，但也可能是灵力不够，探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但随月升却逐渐平静下来，半晌，他缓缓抬头，目光渐渐找回几分清明。

    另一个声音自墙头传来，有人利落地翻身落地，拍了拍手，表情凝然地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……广寒君？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这里是幻境，”随月升喃喃仰头，环视着这一方天地：“可这不是普通幻境。”

    “广寒君，”方行柳垂下绿竹，抬头问道：“你刚刚说‘不要再来’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随星横狠狠拧起眉，上前毫不客气地抓着人手腕，将他拽起来：“你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随星横看不得他这个样子，再次伸手把他扶起来，这回随月升没躲，只是抬手挡了一下耀眼的阳光。

    “做得好好的，怎么要走？”说话人吃惊：“公子出手大方，我还想在他跟前干一辈子呢。”

    混乱纷杂的脚步声响起，没过一会儿就越跑越远，似乎是上其他地方寻去了。

    鹿鸣渊不满：“你怎么这么慢，真留下刷碗了？”

    他说着来到随月升跟前，并指飞快往鹿鸣渊刚刚切过的几个脉门探了探，微微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一个穿绿衣的年轻人正蜷缩在那里，头发凌乱，目光浑浊，浑身金簪玉饰，却像是在荒野里滚了一圈那般狼狈，整个人魂不守舍地咬着手指。

    说罢，两人推开门，半晌惊慌叫道：“公子？！公子你人呢？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