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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辩题也从涤尘珠吵到了仙泉宫。



    鹿鸣渊抬手捏住他的下巴,目光落在他撤去幻骨易脉后来不及换的宫装上,心头火气更盛:“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,况且这件事你不做我也会去做,为什么刻意支开我?你知道我……”



    等追到客舍的时候,又看见对方云淡风轻地提起了那颗珠子。



    而在仙泉宫看见有人横着被抬出来的时候,明知道那躺着的人肯定不会是他要找的人,但他还是像个大傻子一样弹出灵力掀开了那层白布。



    鹿鸣渊再迫近一步,垂首磨着犬齿,从齿关里一字一句挤出来。



    鹿鸣渊眉头一抖,沉着脸心想,如果事情不顺利,他就是把狗皇帝阉了都难消心头之恨。



    方行柳怎么也没料到这个尴尬场面,心中暗叫糟糕,却也不肯在外人面前示弱,只抿着唇不发一语。



    鹿鸣渊倾身封住他的去路,气急反笑:“你难道就这么讨厌我?非要断绝关系不可?”



    方行柳被他盯得发慌,下意识想辩驳,说出的话却越发没底气,“我没有!——连青笋都只给你一个人用过!能借本命剑的都是……兄弟手足……”



    “事情你做我做有什么区别?反正钥匙我也拿到了,这不是很顺利吗?”方行柳抬眼瞪他。



   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?!



    庆幸,担忧,紧张,懊恼,后怕……



    67想到最叛逆的事就是把抱变回扛……

    方行柳见自己怼得人“哑口无言”,得意地弯起眼眸,还没再放狠话,冷不防天旋地转,自己已经被毫不客气地扛起来。



    魏含章警惕起来,一声“谁”还没问出,就看见一道黑影唰地落到面前。



    黑衣青年步伐果决,神色冷厉,骨牌簌簌晃动着,紧束的革质护手在月下泛着凛冽的光,不容置喙地压在方行柳腰后。



    “哦,连兄弟都不当了,那当什么?”



    鹿鸣渊回来没见着人的时候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了。



    黑衣青年身上的灵气翻涌呼啸,气氛一度降至冰点。



    “从秘境出来,你就打算跟我解契?!”



    喀拉——



    想到那狗皇帝欠抽的嘴脸,他连食盒都忘了放就匆忙赶去寻人。



    方行柳退无可退,只得仰头找回气势:“我也没当你是兄弟!”



    鹿鸣渊听到前半句时心还砰地跳了一下,没来得及暗喜就被砸了个措手不及,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,“你好好想想清楚,谁会和上过床的人当兄弟?!我还没那么大方!”



    “回去休息,醒了再跟你算账。”



    鹿鸣渊故作冷笑,一边轻盈地纵跃起落,飞身往他们自己客舍的方向奔去。



    屋檐瓦砾发出脆响,似乎是有人一时轻功泄了力,后脚趔趄着踩在了碎瓦上。



    那一刻他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。



    鹿鸣渊还沉浸在“对方在无尽藏里什么宝贝都拿,就挑了一颗能和他断绝关系的破珠子”的绝望落差里,自然失去了平日的敏锐心细、游刃有余。



    鹿鸣渊步步紧逼,方行柳心虚后退,三言两语间,他已将人抵在桌檐边上。



    方行柳大惊失色:“你干什么?!”



    黑衣青年目光沉沉,墨眉压着暗含薄焰的眼,劲装衣摆飒沓飞卷,一手提着一摞食盒,一手扶着刀鞘,左耳后骨牌上的红点在凌乱发辫中隐现,整个人似乎蓄着一团火气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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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他!



    说罢身形一晃,已然不见踪影。



    方行柳慌乱地咬了咬牙,隐去眼底复杂神色:“当时的确有这个打算。”



    去仙泉宫偷钥匙,在鹿鸣渊眼里,这个举动不亚于以身饲虎。



    他盯着方行柳,扯着嘴角上前一步,语气不妙:“涤尘珠?祛除天品法器?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


    两人夹枪带棒地交流了一通,竟成功将重心越推越偏,以至于与初心南辕北辙。



    没夸他就算了,居然还明里暗里数落他不该一个人行动。



    “我要用涤尘珠早可以用了!”方行柳被对方节节高涨的气势压出几分邪火,饶是心焦眼热,想按着对方脑袋指着涤尘珠问“你到底听不听得懂我的意思”,嘴却比悬光还硬,愣是没憋出一句软话。



    【作者有话说】



    旁边魏含章见势不妙,唯恐神仙斗法凡人遭殃,顿时肃色,不动声色将宝珠归还,又装模作样看了一眼玉圭:“什么?!我妹妹在皇宫里迷路了?二位失陪,我先走一步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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