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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绵长吐纳几息,随手施了个涤尘咒,整理了鬓发衣摆,这才不紧不慢跳下来。
可惜普济仙宗宗主随衍正为了大炼丹做准备,本人并未到场,也就无从解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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谷间蝉一怔,看见那纤瘦少年横剑作挡,以剑法抵消风雷余威,从雁歧和洛尘的攻势之间轻盈辟出一条道,穿行而出。
“剑宗那些老头挑人总不按常理出牌,”谷间蝉不以为意:“依我看,他未必不如那位方三公子。”
癞蛤蟆中了雁歧的万劫不移,又被洛尘的法器“万象宝鉴”给映射反弹数次,终于精疲力竭,颓靡坠地,激起滚滚尘烟。
谷间蝉摸了摸下巴,语气意外:“这位方小道友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厉害。”
如果说扶脉是初窥门径,那么行脉就是物我相契,乘势为用。
站在丘问身后的孔荥却逐渐面色青白不定,望着影幕久久无法平复心境。
“这就怪了,”沈不讳惊讶:“莫非是随宗主门下?总不至于——是散修吧?”
那个玉霄府刚被废除的少府君,自己爱徒的二哥,剑宗首席的亲弟弟。
……怎么会是他!怎么偏偏是他!
丘问早就在方行柳运起行脉之时睁开双眼,他此刻长长一叹,屈指叩桌:“剑法精妙,收放自如,倒是不错的苗子,可惜并非拜入我剑宗。”
真元聚往丹田,灵力游走全身,仿佛是扶脉时于体内埋下的种子,此刻遽然受到催化,从而抽枝拔叶,呼之欲出。
“哦?”沈不讳有些意外,他眯眼看向留影珠内景象,忽觉那少年有些面熟:“雁宗主、殷宗主可有印象?”
沈不讳抚掌笑道:“好灵的身法!丘长老,可是你们剑宗弟子?”
他那副根骨明明已被丹药养残,怎么可能使得出那般行云流水的剑招?
甚至不久前,他还在收徒试炼上讥讽对方是丹药堆砌的花架子。
殷杳摇头,雁山雪冷然扫了一眼影幕,懒声道:“也非我宗弟子。”
随老鬼阴阳怪气:“哟,你还仗义上了。”
随老鬼短促笑了一下,揶揄道:“所以你刚刚故意把人撇那,就是想试试深浅?”
这少年他认识。
方行柳站在它头顶上收了剑,回忆起刚刚险势,依旧心跳如擂。
留影珠外。
孔荥一个激灵,手指无意识抽动了一下,半晌强笑道:“只是有些面熟,可能之前见过,没怎么留意。”
丘问笑吟吟唤他:“老九,你认识这孩子?”
谷间蝉神秘莫测地一笑:“鹿七不是和他不对付么,帮朋友出出气,顺手的事。”
谷间蝉一心观战,敷衍道:“时穷节乃见,我心垂丹青,呵呵说多了你也不懂。”
这就是……“行脉”!
他以雾林灵脉之气与青笋剑法结合,竟也使得身形如云似雾,轻灵空渺。
随老鬼则说:“再厉害,孔荥也没选他做弟子。”
从旁窥去,竟似雾里看花,只见剑光不见人影,恍若凭空消失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