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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月无边楼的弟子将双修形容作天地间第一大乐事。
甫一开口,便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给捂住了嘴。
青年声音极轻,却犹如魔音森然入耳:“前头错了。”
青年碰了碰唇角伤口,忍无可忍,咬牙切齿,“这一笔账算你自找的。”
虎口红点颜色更深,在因缘枷催动下,两人神智逐渐剥离出身体,最后只剩世间生灵无师自通的本能。
元婴中期?后期?
方行柳萌生退意,可此刻已然陷入了一片浪矫风饕的无岸海。
——嗯?对了两个字?
可此时的方行柳却只品味出了辗转煎熬,以及……
青年哂笑一声,语气透着几分危险和微不可察的怜悯:“要反悔?早干嘛去了。”
他抬手一扯,红幔自梁上滑落,在此尘外天地隔出一方十丈软红。
……一夜折磨。
红浪翻飞,夜风纠缠。
他只能死死攀附住那一支救命浮木,随他而起,随他而坠,身体每一寸都仿佛在呐喊求饶,可这点声音在狂风骤雨中根本不值一提。
不行,这不行。
青年外衫半褪,赫然露出盘踞于腰背的青鸟花绣,墨线遒劲,漆羽凌云,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桎梏直入云霄。
再睁眼时,东方露白。
痛苦、愉悦,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灵台间相互掣肘,漆黑骨牌不停敲点在下颚和锁骨,撞得眼前景色破碎不堪。
他嗓音艰涩,语气笃定道:“你是化神圆满。”
方行柳吓得毛骨悚然,浑身激起鸡皮疙瘩,突如其来的恐惧使他清醒过来,恨不得立刻画个缩地术跑路:“等等…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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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光石火间,方行柳想到了那根捆仙绳,犹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。
鹿鸣渊将头埋在他颈窝间,从中溢出一丝意味不明的闷笑:“对……”
不……定契怎么会是这样?!
方行柳倏地僵住,瞳孔微缩,隐约听见自己牙齿打颤,他满怀希望扯起嘴角:“……后面错了?”
缕红亭进了风,依旧吹不散鼻尖萦绕的暧昧味道。
“……了两个字。”
方行柳乱糟糟心想:至少只差一个大境界,他应该能扛……
顺着这只腕线凌厉的小臂往上看去,覆在自己身上的高大青年此刻看不出表情,而自己则忽然变成了那日灵田里的妖兽,等着被拆吃入腹啃食殆尽。
方行柳忍不住破口大骂,又被人恶劣地拿禁言术抵了回去,最后从对方指缝间泄出几道破碎泣音,偶尔挣扎要逃,也轻松就被捉住脚踝,如噩梦般循环往复。
冰凉的骨牌硌在方行柳肩头,他蓦地一抖,理智霎时短暂回笼,“你……真的是元婴圆满?”
方行柳艰难起身,四肢酸软无力,腰和腿更是折了一样疼,脚踝和小臂上红痕未消,似某种难以启齿的罪证。
抵抗的意识一旦松懈,千辛万苦垒造的防线便也功亏一篑。
差两个大境界……他可能会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