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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丹田里空空荡荡，那个自打年少时就盘踞在其中长达十几年的蛊虫，如今竟悄无声息地消失了，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没有。

    怎么了？

    不，应该说，好得有点诡异了。

    沈栖迟醒来时，窗外的天光灰暗。

    可如今这个情况，除了问观山霭自己，沈栖迟一时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。

    莫说是本源严重受损的观山霭，便是身强体健之人也难得有这么好的。

    观山霭皱眉。

    沈栖迟如果不亲亲他的话，就不要叫他了。

    观山霭感觉到沈栖迟握他手腕的力气越来越大，掌心逐渐开始出汗。

    观山霭软乎乎地靠在他怀里，呼吸清浅打在他颈侧。

    “观山霭。”沈栖迟轻轻拍拍他的脸。

    他心知问观山霭没用，观山霭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感知迟钝，他不是刻意想要欺骗隐瞒什么，只是真的分不清什么叫难受。

    观山霭的本源亏空成那个样子，从前只是压制蛊虫都会消耗，如今蛊虫彻底拔除，他的情况又如何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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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观山霭终于清醒了，他迷茫地眨眨眼：“我很好？”

    自从发现观山霭本源出问题，沈栖迟专门和连翘学了这方面的探察技巧，这段时间来，每天都在替他诊脉。

    此前观山霭本源虚浮脆弱，此时却温润圆融，好像一块暖玉雕磨而成的玉璧。

    好烦。

    观山霭越是睁不开眼，他就越着急，沈栖迟一手把观山霭往怀里托稳了，另一手搭上观山霭的脉，运起灵气，仔仔细细地探进去。

    沈栖迟脸色难看，按上自己的手腕，灵气凝聚向丹田探去。

    灵气沿着经脉转了一圈，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
    沈栖迟脸色复杂：“有没有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下一瞬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，像一条柔软的被子一样被沈栖迟拎着甩来甩去，闭着眼又往他怀里倒，整个人都挂在沈栖迟手臂上，头发乱糟糟地顶在他颈窝里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就像是第一次双修之后，丹田中前所未有的灵气充沛，修为一夜之间飞升一样。

    观山霭想要醒，可他的脑子却像浸在温水里，浮浮沉沉的。

    “观山霭，醒醒，观山霭！”沈栖迟一叠声地叫他。

    不是普通的好，实在是有点太好了。

    昨天晚上一直疯到了后半夜，两个人都昏了头，观山霭早早就不知事了，到后来，沈栖迟自己也有些神志不清。

    观山霭迷迷糊糊地被沈栖迟捞起来。

    沈栖迟只觉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，像卸下了一道重担，他舒服地长叹一口气，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。

    难道是那时下意识运转了功法？

    他脸色骤然变了。

    他用力挤了挤眼睛，挣扎着把四散的神志慢慢找回来，费了好大力气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疑惑的音节。

    可沈栖迟好像实在是太着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