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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啪唧。

    然后白光一闪，他变成一小团毛球，把被子顶起一小团弧度。

    沈栖迟下巴抵在他头顶，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把他罩在里面，留给他呼吸的地方，只剩沈栖迟胸口那么大。

    白团子落在地上，摊成扁扁一片，慢慢鼓起来，抖了抖毛。

    月亮把地面照得发白，阶前一片盈盈的亮，墙根的草上结了露水，凉气湿漉漉地扑上来，贴着脚腕往上爬。

    观山霭打了个哈欠，眨眨眼打起精神，试着往外挪了挪，才动一点，压在他腿上的那条腿就跟着往下沉，扣在肩头的手也收紧了。

    他不动了。

    听到声音，他也没有回头，依旧一颗一颗捻弄手腕上那串佛珠，珠子磕到一块儿，发出很轻的嗒声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带着浓浓的保护意味，一只手盖在他小腹上，另一条胳膊从他颈后绕过去，手掌扣在他肩头，观山霭被他固定成一个不能翻身的姿势。

    终于，他从沈栖迟的笼子里挤出来，翻越过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观山霭仰起脸看他，突然有点高兴。

    沈栖迟被他眼里那点笑意看得没办法，只好也跟着笑了一下，“早点回来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但是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。

    沈栖迟坐起来了，头发垂下来遮着半张脸，看不清脸上的神色。

    观山霭蹲在地上，头发蹭得乱糟糟的，连领口都歪了，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，沈栖迟没有醒。

    观山霭走过去。

    观山霭松了口气，站起来就要往外走。

    观山霭坐下来，想了想：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观山霭眷恋地偏了偏头，贴得更紧了一点，很想就这样继续睡过去。

    观山霭躺回去，睁着眼睛想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观山霭被束缚得动弹不得，感到很舒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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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团白毛从沈栖迟臂弯里挤出来，毛绒团子软得没有骨头，顺着被子和胸膛的缝往外滑。

    沈栖迟睡在他身边，侧过身，把他整个人收在怀里。

    他没有问观山霭要去哪儿，也没有问他要去干什么，只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件外袍，披在观山霭肩头，然后整了整他的领口，捋顺他的头发。

    沈栖迟睡得不太踏实，眉头微微皱着，观山霭不太想吵醒他。

    花朝下意识检查了一下他的脸色，见他毫无异样，才又把视线重新挪回天上，“看月亮啊。”

    观山霭感觉到一点凉意，紧了紧外袍。

    沈栖迟的体温严严实实地将他包裹起来，暖洋洋的，他枕在沈栖迟胸口上，听他的心跳。

    这两日有旁的任务要忙，醉花阴关门歇业，一众人都不在，院子里难得安静。

    接着白光一闪，毛团一点点扩大，变回人形。

    花朝坐在廊阶上，背靠着柱子，随意支起一条腿。半仰着脸朝向天空，眼睛半阖着，不知道是在看月亮还是在出神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一声叹息。

    直到他走近了，花朝才像是终于发现了他，转过头来，往旁边挪了挪，把屈着的腿让开，腾出半块台阶给他，“怎么不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