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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只觉得很久没有这样暖和过，热意从小腹慢慢渗透进四肢百骸，骨头缝里的冷意都被驱散了，整个人跟着放松下来，连呼吸都舒缓了几分。

    观山霭捏着沈栖迟的手，突然有点迟疑要不要叫他上来躺一会儿。

    所以，是因为一直感到不舒服，才一直晒太阳的吗？

    沈栖迟看起来，不是很好。

    观山霭乖乖喝了，喝完还抿了抿嘴唇，眼睛一直没从他脸上挪开。

    冰凉的手贴上他热乎乎的小腹的一瞬，观山霭本能地瑟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沈栖迟摸摸他的肚子，另一只手凝出一线灵气，远远把杯子拖了过来，他用灵气做这么精细的动作时还不太稳，杯子在半空里晃了两下，落到他手上时已经洒出去小半。

    他感觉得到沈栖迟在尽可能地让气氛变得更温柔一点，可是，观山霭想，可是沈栖迟看起来好难过。

    他没管半湿的袖口，把杯沿递到观山霭嘴边，慢慢喂了半杯。

    灵气一点点传输出去，把掌心暖得热乎乎的。过了一会儿，沈栖迟问他：“渴不渴，要不要喝水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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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观山霭眨眨眼。

    沈栖迟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忆观山霭晒太阳的样子，刚认识那会儿观山霭其实不怎么晒太阳的，后来晒太阳的时间越来越长，再后来，他几乎要整日泡在太阳底下。

    沈栖迟任他抱着。

    观山霭在被子里焐了一夜，浑身热乎乎的，猛地碰到沈栖迟的手，只觉得冷得像一块冰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凉意褪去，热意从掌心一点点漫开。

    他把连翘的话一点一点讲给观山霭听，要他这段时间好好安养，声音温和而轻松，仿佛那些鲜血都不值一提，喝两帖苦药就都会变好了。

    观山霭舒服地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他喉咙其实有点干，闻言下意识往桌上那边瞟了一下，可是他的触手现在动不了，要喝水，沈栖迟就得把手抽走，还得起身走过去。

    想要抱抱。

    他迟疑了一下，把那只手往怀里又搂紧了些，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他没有力气说话，视线扫过沈栖迟，落在他按在床边的手上，然后一点点挪过去，慢慢握住他的手。

    他双手包住沈栖迟的手，慢慢拽进被子里，压在肚子底下。

    他把杯子放回小几上，杯子磕出来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沈栖迟手指一顿，伸手把杯沿摆正。

    观山霭半边脸埋在被子里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本源亏损，”沈栖迟说，“有点严重。”

    好冷。

    沈栖迟看了他一会儿，应道：“嗯，晒晒太阳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观山霭把脸往沈栖迟胳膊上贴了贴，声音更软：“没关系，我大概是某种植物，晒晒太阳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观山霭蜷着的腿慢慢伸开了些，把沈栖迟的手又往肚子上按了按，然后眷恋地把脸颊压在他胳膊上，来回蹭了蹭。

    沈栖迟却没有放任气氛一直这样下去。

    观山霭不舒服的时候，黏人的程度比平时还要翻倍，只是他平日里就黏人到有点夸张了，以至于这么久了都没人发现他这个习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