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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朝床上看过去，观山霭看起来像是睡熟了，脸上没有半点难受的痕迹。

    她捏了捏鼻梁：“这种程度绝非一日之功，必定是先前便已经亏损了，之前我也常给他诊脉，只当他是同你一样劳累所致，气血有亏，这里的人都活得辛苦，有这种毛病的人不少，我便也只给他开了些补药。”

    门帘一响，又进来一个小药童，手里捧着温好的药，他先看了看连翘，等她点了头，才把碗搁到小几上。

    “本源亏损虽然严重，却也不是什么罕见的情况。”连翘想起眼前这人发起疯来的样子，声音放缓了些，劝慰道，“天材地宝从来不缺，将养得当，总能一点一点养回来，你不必过于忧心。”

    连翘看了沈栖迟一眼，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起头，“我行医这些年，便是被采补过的凡人，也没有几个亏成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沈栖迟在床边坐下，他先伸手，把观山霭嘴角和下颌上没擦净的血一点一点拭掉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观山霭，到底没再说什么，带着一屋子药童出去了。

    “如今情况也算稳定了，等他醒了再调养就是，”连翘收拾药箱，一个小药童赶紧上前接过她手中的东西，连翘冲沈栖迟点点头，“我这段时间都在楼里，有事随时找我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，杜蘅先生那边的药上完了，人醒了一回，说没什么大碍，鸢尾哥哥守着他呢。”

    连翘抬眼回望他。

    门帘落下，屋里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沈栖迟脸色愈发难看，闭上眼，重重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药味很浓，混着一直没散尽的血腥气。

    这位站在床边的人，脸色眼见着比床上的病人还要差些，眼底乌青，眼白里爬着细血丝，唇角上都是撕裂的血痕。

    还不是心疼的时候。

    沈栖迟听完只点了点头，不知道听没听进去，“他什么时候能醒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连翘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本源亏损。

    沈栖迟眉目沉敛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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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声音发沉：“他之前恢复速度便比寻常修士慢些，我那时只当他情况特殊，体质与常人不同。”

    杜蘅只是外伤，鸢尾虽更擅用毒，但毒医不分家，有他守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
    连翘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忍：“本源略微有亏便是痛楚难当，他亏损成这种样子，平日里还一直如常，他……”

    整个人如同一根绷紧的蛛丝，只差一点就要垮塌。

    “这个我说不准。”连翘道，“不过不会太久，本源亏损一般只会令人气虚乏弱，时间久了会影响寿数，却不会突然吐血昏迷，他此般突然恶化，应该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，本就亏损的本源突然又被极大的损耗了，这才导致了如今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修仙者最重本源，沈栖迟大脑一片空白，怎么会严重成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他重新看向连翘：“我该怎样做？”

    连翘难得语无伦次，她咬牙，最后只歉然：“是我医术不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