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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栖迟叹气：“他真的很喜欢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望着灯下那一小片昏黄的光，眉头轻而又轻地拧了拧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花朝：……

    “能瞒这么久已经是意料之外。”沈栖迟放下笔，宽慰：“这边的事情也算做得差不多了，本也没打算再多停留，掩藏不住便算了, 别暴露你自己为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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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花朝胡乱点点头。

    来的次数多了，观山霭很自在。

    追杀近在咫尺都没皱一下眉头的人，如今倒是叹上气了，花朝原本歪歪斜斜地半倚着门框, 这下也站直了看过来：“怎么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    灯影在他眉眼间摇曳, 透出几分近乎忧愁的恍惚。

    他如今使用触手结阵愈发熟练，一根根触手在暗红的阵纹中游走，划出一道道流淌的清光。

    沈栖迟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沈栖迟欲言又止，半晌才道：“观山霭，他……”

    花朝“呸”了一声，到底没绷住，偏过头去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花朝皱眉。

    就算是被沈栖迟打死，我花朝今天也必须啐他脸上。

    沈栖迟轻咳一声。

    话虽说得轻巧, 脸上表情甚至算得上轻松，手上拨弄佛珠的速度却很快。

    沈栖迟低下头，正对上观山霭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，手上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“哇哦。”花朝冷笑两声，阴阳怪气，一字一顿：“那我还真是好意外啊。”

    从前两日便开始气氛古怪，说吵架了倒也不像, 花朝一面在心里痛骂自己少掺和这俩人的破事，一面又实在忍不住好奇。

    观山霭往沈栖迟怀里拱了拱，两条腿不自觉地并了并，“沈栖迟……”

    一个人压抑久了，总归是得喘口气的，沈栖迟这种人还能有这么坦诚的时候，倒是难得。

    甬道又长又黑，几盏灯嵌在石壁里，光晕昏昧，只照亮了脚前的一小片。

    “之前我们在外头布的那些障眼法, 这段时间被揪出来不少。我得亲自去收拾，大概得离开一阵子。”

    花朝随手敲敲门板，见沈栖迟看过来, 他也没进去，只倚在门边说。

    非得问，非得问。

    午后日头最烈，枯井之下却阴冷，墙壁上甚至凝了些凉丝丝的水汽。

    沈栖迟神色古怪，他难得如此吞吞吐吐，花朝眉头皱起来, 愈发心紧。

    许是因为要走了, 他难得生出一丝凑热闹的心思, 狭长的眼睛在沈栖迟脸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圈，忽然问：“最近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“行了，你自己琢磨吧。”笑过了，花朝才正了正神色，他站在门边，衣摆被外头的风吹得轻轻一掀，“你们自己小心。”

    我真是犯贱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