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页(3/3)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沈栖迟早前总爱把他裹起来,观山霭对于把触手挤进狭窄柔软的布袋里这件事有种古怪的执着。
沈栖迟缝个垫子布包,一时不注意,里面就会长出个观山霭,换洗床褥的时候,也总能在新晒过的被单里捡到呼呼大睡的毛团子。
是以他早就想过给观山霭钩织几个毛线套子。
只不巧,先是被断手耽搁,后来成日里忙得脚不沾地,那一团毛线便被塞在储物戒里落灰。
直到生病那阵,他整日躺在床上实在闲得慌,手上没了旁的消遣,便又把这团毛线翻了出来。
他缝得随意,今日想起个兔子,明日想起个月亮,三针五针地,竟也攒下了一小堆。
打算做这个东西时还是早春,天气寒凉,眼见都入夏了,他本没打算现在就拿给观山霭。
如今眼瞧着观山霭叫他逗急了大半天不回屋,沈栖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,这才把这些玩意儿找出来,权当是哄孩子。
十几只小袜子热热闹闹挤了一床,袜口缀着的钩织小挂件没有一只是重样的,五颜六色,圆头圆脑。
触手齐刷刷地在观山霭身侧排开,眼巴巴往沈栖迟手里望。
沈栖迟失笑,捏起小袜子,极有耐心地往那几根触手尖上套。
触手欢快地晃,顶着毛茸茸的毛线套蹭沈栖迟的手。
观山霭将套着袜子的触手举到眼前,用脸蹭了蹭柔软的毛线,又捏了捏小挂件,笑意更明显了。
有触手在悄悄插队。
沈栖迟严肃制止,将插队触手拎出来放在后边,照着顶上轻拍一下,触手这才老实下来,缠着沈栖迟的手腕不放。
沈栖迟被黏得没脾气,一边套,一边顺手在软乎乎的触手上捏一把。
他见观山霭脸上带着笑,一心摆弄套了袜子的那几根触手,若无其事道:“上哪儿去了?回来这么晚。”
观山霭含糊地“唔”了一声,似乎根本没注意沈栖迟在说什么。
几根触手在一边偷偷打架。
袜子上的小挂件不一样,触手不肯让出自己的,却还是想要别的触手的。
沈栖迟后背和大腿被打急眼的触手们抽了好几下,几番想和观山霭说话都被打断,神色终于透出几分无奈。
他叹了口气,将打成一团的触手们解开,一根弹了一下,勒令它们再打架就都没收。
是他的错,沈栖迟反思,他当初就应该都做一模一样的。
观山霭装模作样地别开眼,只当没看见那几根触手胡闹。
手指不声不响地探了过去,趁着它们撕扯的空当,飞快地在那圆滚滚的小挂件上捏了一把,又心虚似地缩了回来。
那挂件软乎乎的,捏在手里格外解压。观山霭捏着捏着,眼睛也跟着半眯起来,唇角不知何时已经悄悄抿成了一条线。
争什么,每一个都很可爱啊。
他都没有。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