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页(2/3)

    所以不让他跟着是沈栖迟不对。

    观山霭意识到一点不对。

    哪怕观山霭还读不懂什么叫做暧昧，只是往此处一站, 也无端感觉浑身被水汽沁透了。

    只余下几点暖黄的灯影, 从纱隙里漏出来，在水汽里浮浮沉沉，像是浸在池中的月亮。

    可是他们真的不能毫无阻隔地待在一起吗？

    哪怕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，双修的时候，也不可以吗？

    空气里混着热泉特有的硫磺气，温吞吞的水声从纱幕后头漏出来。

    他常年练剑，这会儿长衫尽褪，才显出肩廓平挺，腰身紧窄，通身上下没有半分多余的肉，肌肉线条流畅而又漂亮。

    观山霭又努力偏过头，水汽氤氲里, 他头一回看清了沈栖迟的身体。

    观山霭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一点不对。

    沈栖迟平日里穿着衣裳，只觉身量清俊颀长，像一杆挺秀的竹。

    可沈栖迟的衣衫总是齐整的，领口收得端正，衣襟系得一丝不苟。
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    他背对着观山霭的方向，随手把外袍搭在架子上, 几件衣料便松松地垂了下来，遮住了观山霭一半的视线。

    观山霭睫毛上凝了细细的水珠子, 水汽把他垂在颊边的几缕发丝都打湿了，软软地贴了上来。

    他脚步放得极轻, 悄悄猫在一扇纱屏后头, 只露出一双眼睛，透过那重重叠叠的水汽往里看。

    上一次还是在很久很久之前，他们刚刚认识，在那个山洞里，观山霭在沈栖迟敞开衣袍内看到他胸口的伤。

    他太习惯于万事跟随沈栖迟的步调走，乃至于都没有发现，他们似乎并没有如他所想的一般完全亲近。

    热气一股股地扑出来，熏得他面皮发烫。

    这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。

    那居然，已经是那么久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观山霭想了想，觉得很是这个道理，于是探出头, 大大方方地看。

    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完整见到沈栖迟不穿衣服时候的样子。

    薄雾里头，他的轮廓都有些模糊了，只余下一道剪影，在暖黄的光里起起伏伏。

    他藏在此处，倒不是觉得看人洗澡有什么不应当，但是沈栖迟不让他跟过来……

    可是他理所当然应该一直跟着沈栖迟的。

    观山霭不喜欢外物，可是人类都是要穿衣服的，这没什么办法，所以观山霭可以接受有别的东西隔在他和沈栖迟之间。

    屏风那头，沈栖迟衣襟已经解了一半。

    之后这么长的时光里，他们同床共枕，同榻而眠，双修时沈栖迟将他揽进怀里，把他的长袍揉得散乱，襟口大敞，皱巴巴地蜷在身上，露出大半身体。

    那粼粼的池水漫上来，没过他的小腿，他的腰，热气蒸得他整个人都像笼在一层薄薄的雾里。

    观山霭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观山霭知道沈栖迟是个人类，人类没有办法用灵气本源凝结成袍子，因此总是需要在身上覆盖一些外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