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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多时，他收回手。

    沈栖迟服了。

    此处是整座大阵中一处非常重要的阵点，若是贸然拆了，必然引起宗主注意。

    “唉……”

    沈栖迟抱着他，看向眼前的阵法。

    观山霭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习惯性地往他怀里栽。

    而且还有意外收获。

    沈栖迟满身都是灵气激荡时溅起的尘土，衣裳里还沁透了阵法中诡异的腥甜气。

    他压下心头翻涌的念头，定了定神，循着观山霭压出来的空隙，并指如剑，指尖凝起一点清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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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自己当然习惯了，可如今又不是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而观山霭本就不被尘物所染，高悬空中，更是连半点土都没沾到，此刻还是干干净净的。

    “累不累？”沈栖迟掸掸手，隔着袖子揉了揉观山霭的头。

    指尖清光散尽，方才探开的几道阵纹已经被他原样补了回去，一笔一划，一丝不差。

    他从储物戒里掏出件干净衣服，示意观山霭变成原形，把毛团子往衣服里一裹塞进怀里，笑着嗔他：“也不嫌难闻。”

    从暗道里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蒙蒙亮了。

    “你要住这边，可看好了，别叫某位跑到前楼去，回头一触手给哪个打死了，我这生意还做不做了。”

    他动完灵气就困，贴着沈栖迟就要睡去。

    后院的空气是凉的，混着清晨独有的潮意，把这一夜沾在身上的污浊都冲淡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沈大公子还嫌弃青楼呢？”花朝笑话他，“多新鲜呢，我记得咱俩好像是合欢宗的同门吧。”

    如今，验证了他们拆解阵法的计策可行，此行已是达成目的。

    沈栖迟沉腕一送，那白芒便化作一线极细的光，如银针穿穴，稳稳没入暗红的纹路深处。

    观山霭收回触手，落在沈栖迟身边。

    后楼是姑娘小倌们的住处，虽不是做生意的地方，可难免从前楼带来了暖香和酒气，泛着一股说不出的靡靡之感，沈栖迟皱了皱眉，拢紧了衣襟。

    若当真如此，他们恐怕能更快地解决眼前的困局。

    沈栖迟把黏黏糊糊的观山霭推开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又把观山霭推开，顺了顺被吹乱的头发，又把观山霭推开，系好散乱的衣襟，又把……

    观山霭含含糊糊地“呜啾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怪难闻的。

    他没有真的把这个阵法拆掉。

    “脏。”沈栖迟笑着将他抵开。

    四周翻涌的血气渐渐平息，暗道重归平静。那阵又恢复了先前半明半灭的模样，暗红的光慢悠悠地淌着，像一条洪水过后重归静谧的河流。

    他心底已经有了计较，日后可以将此处阵点当作一个试验田，好好研究一下观山霭的能力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。

    观山霭还在他怀里睡着。

    花朝引着两人进了后楼。

    沈栖迟懒得搭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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