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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栖迟意识到完蛋了。

    观山霭才不听他唠叨。

    不过今天不同。

    沈栖迟憋不住笑了一声，放开他的脸，手又落在他后脑勺上，五指插进那一头软发里，胡乱揉了两把，把观山霭揉得东倒西歪。

    他想了半天，郑重其事地承诺：“我以后，都不跟别人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很小气的沈栖迟默默生了一会儿气，没忍住两手捧住观山霭的脸，把两颊的软肉往中间一挤，把观山霭脸揉得变了形。

    视线轻飘飘地扫过来，又飞快地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屋里只剩一个飞窜的白色毛团。

    “不用。有很多朋友是件很好的事，”沈栖迟笑得有点无奈，想了想，他类比，“我也总要和别人说话呀，你也不高兴吗？”

    他独自高兴得不得了，整个人都轻飘飘的，在沈栖迟怀里动来动去。

    有什么办法呢？

    花朝本来是找沈栖迟有事，见状脚步一转凑上前去，弯下腰，一张脸笑吟吟地凑到观山霭跟前，“怎地不欢迎我？”

    观山霭听见动静，抬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好大度啊。

    他原是开玩笑的，却不想观山霭真不搭理他了，整个人往沈栖迟那边挪了挪，头枕在他腿上，翻个身，把半张脸埋进沈栖迟小腹上。

    观山霭就是没开这个情窍，有什么办法呢。

    他把脸别向一边，一声不吭，连触手都收得规规矩矩的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沈栖迟心口刚顺下去的那口气又塞回来了。

    观山霭有点兴奋，他摆了摆手，一锤定音：“就这样决定了。”他宣布，“我以后只跟你一个人讲话。”

    很大度的观山霭决定包容很小气的沈栖迟，他已经发现了，沈栖迟很多时候是不会承认自己想要什么的。

    沈栖迟翻页的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沈栖迟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他一个头两个大，一时间连之前在别扭什么都忘干净了，按着观山霭就要再讲道理。

    观山霭被揉得懵了，“沈栖迟？”

    沈栖迟无奈。

    沈栖迟几次被乱甩的触手打断嘴里的话，一个没按住，观山霭就像撒欢的猫，从他怀里消失了。

    观山霭顶着小鸡嘴疑惑地看他。

    很多时候，观山霭能意识到沈栖迟想要什么，但又想不通他为什么不要。

    沈栖迟没答，只把观山霭往怀里一按，不让他看自己的脸色。

    观山霭从他怀里挣出半张脸，忽然疑惑道：“你怎么还在不高兴？”

    隔天，花朝从楼里散场回来，一进门就瞧见观山霭趴在廊下的软垫上晒太阳，沈栖迟难得也坐在软垫上，闲闲捧着一卷书。

    但是沈栖迟总是很有道理的，所以大部分时间里，观山霭还是会听沈栖迟的话。

    他说不可以要，那就不要。

    沈栖迟一噎，赶紧道：“不是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呀！”观山霭想也不想就答，语气特别开朗。

    他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，嘴唇动了动，终于还是气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