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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栖迟却没给他夺走的机会，触手才刚碰到一点边，沈栖迟就将卷宗随手扔到一边，像是早就在等着他这一下似的。

    他隔一会儿昂起来看一眼沈栖迟，又扭头去看一眼窗外，再回过头来又看沈栖迟，毛球在垫子上不安分地挪来挪去，蹭得垫子都歪了。

    沈栖迟有团子捏，终于觉得看卷宗没那么无聊了。

    书摊开来，比它整个身子还宽出一截，它便又往里挪了挪，好凑得近些。

    时间一点一点地熬过去，观山霭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。

    沈栖迟将他抱了个满怀，进了里间，两个人一起倒进被褥里。

    他都已经想好了，沈栖迟若不肯松手，他就再瞪他一眼，再不行，就把灯吹了。

    他这样干脆，倒让观山霭心里准备好的那些话，全没了用武之地。

    “呜啾。”你继续忙吧。

    “看完了？”观山霭变回人形，坐在桌子上，眼底有一点茫然。

    夜色渐深。

    沈栖迟盯着他看了半天，才想起来自己又没干活。

    软绵绵热乎乎的毛团子压在他手里，捏起来手感十分不错。

    沈栖迟任劳任怨地把他抱上桌子，又将他的阵法图和小垫子捡起来，端端正正地摆好。

    几根触手在桌脚边缠来绕去，绕成一团，时不时碰到沈栖迟的腿。

    观山霭还没回过神，人已经被沈栖迟捞了过去。

    锦被翻起半幅，又软软地覆下来，把两人罩在一处。

    “呜啾。”要上去。

    “没看完。”沈栖迟说，眼里带着点笑意，“你不是不许我看了吗？”

    那团白毛随着书页的翻动，也轻轻地跟着晃，有时候还无意识地往书页上拱一拱。

    他看得手痒，索性把手塞在观山霭肚皮下面，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。

    他有点后悔没有让沈栖迟只许看一个时辰，如今已是亥时，再这么看下去，这一夜都要熬没了！

    沈栖迟专注地落下一行字，似乎完全没察觉到频繁落在身上的视线，眼底却隐隐藏着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屋里只听得见油灯偶尔爆出的一声轻响，两人的呼吸挨在一处，在夜色里分辨不清。

    “不许。”观山霭重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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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说了都算。”沈栖迟伸出手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来看观山霭，眉眼间带着点倦意，却又带着笑，笑意温然，像夜色里半掩的灯光。

    观山霭往垫子上一趴，整团软毛都陷了进去，摊成扁扁的一片，只留一对眼睛露在外头，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观山霭就趴在桌边的小垫子上，书也不看了，只把两只乌溜溜的圆眼睛从白毛里露出来。

    观山霭见他没反应，又戳了戳他的腿，指指桌子。

    好容易忍了又忍，触手在桌脚边把自己打成结，他到底再也坐不住了，从垫子上弹了起来，触手就要去抽沈栖迟手里的卷宗。

    一根触手捻起书页，另一根点在纸面上，顺着图谱的纹路，慢吞吞地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