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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个人的呼吸渐渐缠到一处。

    观山霭自己都看愣了，半晌才回过神来，转头去瞧沈栖迟。

    胸口贴着他的背，隔着单薄的衣料，能够感觉到彼此的体温，一只手覆上持剑的手，带着他把剑慢慢挥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点点下意识跟上来的触手，示意他们自己去试一试。

    可灵气逸散的那一刻，触手便先他一步有了默契，彼此交叠，结成一张严丝合缝的网。

    观山霭起先还有些生疏，回忆着阵图的样子，试图引导触手。

    半空中，触手结成的阵法似乎发生了什么奇妙的变化。

    沈栖迟顿了一下，只道：“专心。”

    空气却仿佛突然凝滞，无数根触手自虚空中探出，如同深渊中某种可怖的存在突然苏醒。

    比他前几日照图临摹的那一张还要工整，连那几处他总难以捋顺的繁杂之处，都仿佛被什么东西指引，自然而然地织连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沈栖迟却像是半点不意外，眼底浮起一点笑，“成了一半。”

    观山霭正想问那另一半差在哪里，沈栖迟已经把剑柄塞进他掌心，人从背后贴了上来。

    观山霭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沈栖迟说完这句，便松开了环着他的手，退开半步，接过他手里的剑。

    他说着，握着观山霭的手往斜上方一送，剑尖破开风，发出极轻的一声啸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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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观山霭后脑抵着沈栖迟的肩，整个人都被他的温度裹着，暖烘烘的，舒服得他眼睛都半阖起来。

    观山霭还站在原处，似懂非懂。

    触手缠着沈栖迟没放。

    剑只是一种承载灵气的形式，观山霭自己，实际上根本不需要用剑。

    剑身入鞘，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。

    “那是你的触手。”沈栖迟声音里带着笑意，“他们会保护你的。”

    灵气在他感知中流转，阵法核心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他正想回头说什么，却撞见沈栖迟眼底一点没散尽的笑意。

    剑尖破开风，散在四周的触手像得了号令，顺着剑势缓缓收拢，跟着那道剑光一起动。

    “你也是阵法的一部分，观山霭。”沈栖迟揽着他，温热的呼吸落在他耳侧，声音郑重，“不要把他们放在那里，引导他们，然后使用他们。”

    沈栖迟隐隐觉得，他只看到了迷雾中一条若隐若现的小径，可这条路究竟多长，通向多么恐怖的深处，却是不得而知。

    观山霭只觉着手里的剑忽然有了灵性，随着那几根触手的牵引，稳稳地定在了半空。

    观山霭仰起脸，忽然说：“你心跳好厉害。”

    沈栖迟落下手，拍拍缠在自己的手腕上的触手们，示意他们该干活了，“既然背好了，就布一个给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那几根触手便顺着剑势各自归位，从四面收拢过来，稳稳束住剑锋的去势。

    而观山霭也确实如他所想，天赋异禀，学习进度甚至比他所预想的还要快得多。

    触手一根一根舒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