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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面无表情地将药碗又往沈栖迟的方向推了推。
观山霭并没有被讨好到。
观山霭窝在他怀里,沉默了一会,突然伸出触手打向沈栖迟一直没停笔的右手。
甚至由着他又往外挪了一寸,才不紧不慢地收拢,正好落在紧绷的触手上。
观山霭半边身子又软下去。
观山霭等了等,见他还是没动静,又用指节在碗沿上敲了两下。
沈栖迟没抬头,笔也没停,只“嗯”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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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山霭咬他鼻子。
沈栖迟正写得入神,笔尖在纸上游走,感觉到他过来,只是下意识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腕。
他整个人跌回沈栖迟怀里,额角沁出薄薄的汗,蹭湿了一截衣襟。
院子里的桂花树叶子一日比一日绿得深,日头也一日比一日晒得久,观山霭摊在廊下晒触手,快要把青石砖磨出印子了。
观山霭含着糖还是被苦得直咧嘴,回头一瞧,却见桌上,沈栖迟那碗药还原封不动地晾着,药已经半凉了,碗沿结了一层薄薄的药膜。
沈栖迟把左手从袍子里抽出来,顺手在他后脑上轻轻拍了一下,又替他把揉乱的长袍拢了拢,声音低低的,带着点纵容的笑意:“别闹,还没弄完。”
他把脸埋进沈栖迟怀里,胸口剧烈起伏。
又一日,观山霭照旧把自己那碗药喝得干干净净,然后熟练地从储物戒里摸出糖塞进嘴里。
沈栖迟笑意未收,凑近问他:“你是非要我两只手一起吗?”
之后便只有小药童照旧端着灵花灵草,流水般地送进院子。
他终于放下笔,腾出手,把观山霭整个拎起来放在腿上,不带任何其他意味的灵气落下来,温热地敷在他腰上。
院子里成日里笼罩着药香。
观山霭把碗端起来,轻手轻脚地走到案边,搁到沈栖迟手旁。
过了好半晌,沈栖迟才像是忽然被什么提醒了似的,笔尖一顿,视线从纸上挪开,落到那碗药上,神情空白了一瞬。
“多亏了你。”沈栖迟露出一个笑,眉眼都舒展着,语气松快,半点不往心里去的样子。
触手还没碰到笔杆,就被左手先一步扣住了,沈栖迟指尖还带着点没散尽的灵气,不轻不重地在腕脉上一捏。
沈栖迟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他抬起眼,对上观山霭已经凉下来的眼神,面色讪讪。
他放下笔,试图将观山霭拉进怀里,“我差点忘了。”
连翘起先还是同往常一样隔日来,后来便不来了,言明沈栖迟如何都不必问她这个大夫的意见,哪天死了可以请她来帮忙验尸。
这样的日子,一连过了好些天。
从镇子上带的点心吃完了,他们却始终没腾出空闲来出去闲逛,只好让花朝的小厮替他们把有名的甜果蜜饯都买来吃。
观山霭也不走,就杵在旁边盯着他看,脸上似笑非笑的,带着点说不清意味的神情,看着和沈栖迟有七分像。
观山霭眼前一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