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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观山霭也躺下来，偎在他身侧，肩膀抵着肩膀，他闭上眼，呼吸慢慢放平了，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，安安静静，像真的睡着了。

    观山霭的眼睛也睁开了，黑亮的眼珠瞪着他，哪还有半分睡意。

    沈栖迟也不放他，就这么半抱着人，凑近去看观山霭的脸色。

    沈栖迟又等了片刻，估摸着他睡熟了，这才轻手轻脚地撑起身子，做贼似的往外挪。

    观山霭盯着他，面色不善：“说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观山霭又挪了挪，不吭声。

    观山霭视线扫过他红都没红一点的手背，往旁边挪了挪。

    他和衣躺下，侧身面对观山霭。

    沈栖迟不敢再动，只悄悄留意着身边人的动静。

    “完了。”沈栖迟倒在床上，“我一只手也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两根触手猛地窜出来，一根缠住他手腕往回拽，一根“啪”地抽在他手背上。

    沈栖迟没招了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：“真不理我？”

    一只胳膊从观山霭膝弯底下穿过去，另一只手护着他后腰，轻轻巧巧把人兜了起来，换了个方向，让他面对自己坐在腿上。

    他微微低下头，蹭蹭观山霭的鼻尖，近得两个人的呼吸都交在一处：“真这么气？我给你赔个不是成不成。”

    沈栖迟眼里闪过一抹笑意，顺着他垂下来的发尾捋了捋，手指绕了一圈，将头发卷在手上：“一点点都不理了？”

    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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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栖迟又凑近些，呼吸都扫到他耳后了，观山霭耳根飞速染上一点红。

    他语气软下来，尾音拖得长，像在讨饶。

    今天连触手都不跟他玩了吗？

    “啊！”沈栖迟惨叫。

    沈栖迟把后半句话吞回去，明智地不狡辩了。

    沈栖迟：……

    他下意识往沈栖迟怀里靠了靠，双手揽上了他的脖子，等反应过来时，已经熟练又安稳地落到沈栖迟怀里。

    观山霭重新闭上眼，呼吸又放平了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观山霭飞速转过头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观山霭哼了一声，也不意外问不出来，改口：“你陪我睡。”

    沈栖迟嘶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将触手捉过来，握在手心里，触手甩起来，不轻不重地打在他手背上。

    沈栖迟一下子噎住了。

    他僵在原地，跟那两根触手大眼瞪小眼，“我喝……”

    观山霭的呼吸时急时缓，睫毛不时轻轻一颤，眼皮一下一下往下黏，每次快要阖实了，又猛地掀开一点。

    观山霭瞪他。

    沈栖迟一怔，随即应了一声“好”。

    观山霭猝不及防，人已经被他抱着转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默默躺了回去，把自己摆回原来的姿势，连手都重新交叠放好，乖乖在床上罚站。

    沈栖迟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观山霭还是不理，那点红从耳垂漫上来，一路烧到耳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