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页(2/3)
“别急着走啊。”佛珠甩出来,拍在沈栖迟肩膀上,花朝仰躺在长椅上,大有一副要闲聊的架势。
花朝忽然把椅子往他这边拖了半尺,凑过脸来,支着下巴,一脸的不解:“你那么生他气,怎么不干脆分开。”
今夜月亮很亮,衬得天穹像一匹浸透了墨的缎子,几颗星子稀稀拉拉地缀着,东一颗西一颗。
花朝唇角扬起,手里的佛珠一颗一颗地拨弄:“那我倒是荣幸了,还能让您生我的气。”
花朝看了看沈栖迟不自觉拧着的眉头,突然笑了:“便是受了伤,你也紧张得太过了吧,回头他没怎么,你先紧张出疯病来了。”
花朝半真半假地笑起来:“不放心的话,放我这也成,保管给你照顾得好好的。”
“你要是看不得他受伤,干脆让他走。”他忽然说,语气轻飘飘的,说不清什么滋味,“省的跟着你天天刀口舔血的。”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只有捏着石子的手指,在花朝看不见的地方慢慢收紧了,石子边缘粗糙,硌得他掌心发痛。
这话一出,沈栖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“你少打他主意。”
花朝惯会看人脸色,他向来是只讨人欢心,却唯独致力于惹怒沈栖迟,目前只在涉及观山霭的问题上勉强成功过,此刻见他面无表情的面具下一张臭脸,反倒来了兴致。
见沈栖迟面无表情,忍不住笑到:“你这是一直生哪门子气呢?”
这种话从花朝嘴里出来,十句里有十句是故意胡扯。
一闲下来就满嘴废话,沈栖迟才懒得听他胡扯。
他看着看着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沈栖迟还是不接话。
话题告一段落,他抬手捏了捏酸胀的鼻梁,打算回房陪人去了。
聊着聊着,沈栖迟总会下意识瞥向偏房的方向,观山霭大概是睡死了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他作势拍拍沈栖迟肩膀:“放轻松,连翘都说没事了。”
沈栖迟不语。
花朝偏头躲开,石子擦着他耳边飞过去,带起一小股风,打在院墙上,嗒的一声,咕噜噜滚进墙根的落叶堆里。
“哟,还来。”花朝笑得肩膀直抖,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墙根下窸窣响了两声,又安静了。
观山霭半夜醒了见他不在,又要闹。
花朝见他不吭声,也不催,把自己往椅背上一靠,仰起头看天。
沈栖迟撩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,懒得搭理他。
沈栖迟淡淡:“你少跟他胡说八道就行。”
“不过说真的,”他稍微坐正了点,理了理袖口,“他那伤还没好透,你天天摆一张冷脸,算怎么个事。”
“你可别说你没有,”花朝朝屋里抬了抬下巴,“今天下午他跟我说话,才多一会儿,眼睛好几回往你屋里瞟,平时早跟过去了吧,现在位置都不敢挪,看着都可怜见。”
他懒得费口舌拉扯,随手从地上摸起一颗小石子,掂了掂,反手就甩了出去。
沈栖迟没应,视线落到偏房上,仿佛能透过墙壁,看到里面沉睡着的观山霭。